一刀春色_

沈墨钩对苏小缺端的是视若珍宝,竟无一丝半点的违逆之处,只这种似爱非爱、似情非情,既非居高临下的恩宠,也毫无掏心挖肺的示好,只是水银般捉摸不定难以揣度,一时是冷眼窥伺的若即若离,一时是和风细雨的呵护备至,一时百般□调笑风流无限,一时却又默然凝视深情款款,有时比最投入的情人更要热情体贴,有时却比最严厉的师尊更加挑剔端严。

苏小缺于情爱一路本就不是有天分的人物,只被他百般变幻搞得一惊一乍瞠目结舌,只能以老狐狸精呼之,沈墨钩也不以为忤。

相处时日一久,苏小缺也不得不暗自承认沈墨钩这老变态狐狸精实在是个不世出的人才,武果解独到不说,对世间诸事亦是洞明而洒脱,琴棋书画诗酒茶更是无一不精,用笔如屋漏雨痕,奏乐则妙指妙音,兴致高时,对月吟诗起舞,态比神仙,苏小缺就曾夸赞道:“爷,哪天七星湖倒了,你就是做了乞丐去街头卖艺要饭,想必也能混上个丐帮长老当当。”

沈墨钩闻言很是愉悦,为了答谢他这一言之赞,拉着苏小缺登牙床,展锦被,白日宣淫,通旦达宵,好生将胸中所学房中术尽皆施展,苏小缺布施色相,沈墨钩勇猛精进,共参六度波罗蜜,狠练龙阳十八式。

叶小眠这姑娘却无慧根,听着屋内参悟梵音还世俗的只当淫声浪语,只听得小妮子一颗春心萌动,终是矜持的撇了撇嘴,蹑手蹑脚远远走开,偏巧见一对波斯胖猫在蔷薇花下亦行其事,不觉啐了一口扔了块砖,转眼一瞧,那蔷薇花儿开得正好,一条肉虫儿却生生往那花心里头钻,一时只看得面红耳赤手酸足软。

怔立良久觉得腿酸,举步欲行,却见一青衣银面人悄立雾中,侧着头,身形孤寂落寞,正是魏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