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黑暗帝王_

  他们尊贵的君王,此时正亲昵地搂住一名男子,手里拿着汤药,温情蜜意地往男子口中送去。

  因受邻国侵扰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算是什么?拼死拼活好不容易突出重围赶来请求援兵的自己又算什么?五年前率领他们大败阎朝军队,叱咤风云的君王去了哪里?

  “拖下去斩了。”被打扰兴致的虞烨斜目瞟了副将一眼,冷冷言道。

  跟随进来的张藻赶忙跪下求情:“陛下,这位副将实因边关战况紧急不能拖延,才一时冒犯陛下,并非有意,还请陛下容禀。”

  “没听懂朕的话吗?来人,拖下去斩了。”

  门外侍卫一拥而入,缚住副将的胳膊往外拖。余庆不露声色打量那名倒霉副将,嘴角浮起嘲讽。暴君果然就是暴君,至高无上的君王,手握生杀大权,从来妄顾人命滥造杀孽。

  “微臣斗胆进言,陛下不妨先听听他说什么,再做处置好了。”余庆强作镇定地开口,完全没料到虞烨竟会听从。

  “有什么事速速禀来!不要浪费朕的时间!”虞烨命令那些侍卫退后,放开副将。

  张藻拉扯副将的衣角好几下,副将才不甘不愿跪下,朗声禀道:“北疆遭遇临国大举突袭,事出突然,我方将士虽奋力抵抗守住城门,但今粮草已绝,屡屡上奏求援,总杳无音讯。万不得已,将军才派遣属下突围前来面见陛下,希望陛下了解战事紧急,尽快指派援军送去军粮。陛下若再继续沉溺荒淫无度勾当,恐怕国将不国,受万民耻笑。”

  副将义正言辞地说了大通,目光自始至终死死盯住虞烨怀里的余庆。

  “朕的事情,轮得着你这东西教训!”

  话音未落,虞烨手中药碗朝着副将扔了过去,深褐色的药汁浇淋副将一头一脸,玲珑白玉的药碗击打在副将额头后摔落在地,裂成无数碎片。

  混和汤药流淌下来的,是副将鲜红的血。副将被浸得睁不开眼,却‘谑’地站了起来,大声骂道:“你这无道昏君!当初我们跟随你真是瞎眼!”

  “拖下去!斩了!”

  君王决绝的命令,这一次,连张藻也不敢求情。副将挣扎不停,终究,还是被人数众多的侍卫拖走。

  周围回归平静,虞烨这才想起似地询问张藻:“那人是谁?看着有些眼熟?”

  “回,回陛下,他是以前曾跟随过三王爷协助陛下夺取天下的赵元礼,赵将军的副将。”张藻俯跪地上瑟缩着不敢起身。

  虞烨听完后漫不经心应了一声,道:“可惜了这碗汤药,你去吩咐御医苑重新送来。”

  赵元礼?想了许久,虞烨才艰难地拼凑出此人的样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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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朝帝王为一名男宠不理朝政,处死赵元礼副将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本就对帝王暴政深感不满的人民更是群情激愤,仿佛找到突破口,一下子暴发。抗议,声讨,骚乱,打着清君侧幌子的起义在各地层出不穷。

  在全天下的人都对余庆这个名字深恶痛绝的时候,唯独张藻,怀着深深的同情。每一次余庆受到虞烨美其名曰的宠幸后,光看到那些遍布余庆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张藻就怎么也恨不起来。

  虞烨不得不从沉迷的游戏中抽身,开始重撑朝政。

  余庆终于见识到虞烨政治上的能力,短短时日,堆积如山的公文全部批复妥当,分派到各主管司执行。纷乱无章的外窜内乱的处置安排下来,驻留各地的军队重新整肃雷霆镇压内乱,接受君令的司徒昭蕴已开始清点大军,准备即刻前往边境援助,

  余庆不能说不佩服,完全是出于男性之间对强大能力的敬重。但佩服归佩服,因见识到虞烨的能力,更加提醒自己要加倍小心。

  无事可做的虞烨,反倒像犹有不甘,整天兴趣缺缺躺在窗边软榻上懒得动弹。

  而此时,虞烨就手执半斟琼浆玉液的夜光杯,无聊至极地把玩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久到连余庆也看不下去。

  小心翼翼挪到软榻前,正寻思要如何开口,虞烨已察觉余庆的靠近,拍了拍身边空位,示意余庆躺下来。

  余庆只得躺到虞烨身边,与三番四次凌虐过自己的人屏息相对,余庆没办法维系平静。怕忍不住泄露心思,低垂下头,死死咬住唇。

  价值连城的夜光杯被毫不顾惜扔到地毯上,残余酒液浸淫出一块湿渍。

  虞烨拥住了余庆,只是轻轻地拥住,再没有动作,余庆却讶异地感觉到虞烨的身体微微战栗。

  “你说,朕是不是天下的君王?”

  “陛下当然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君王。”余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