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黑暗帝王_

  颓然阖上的双眸,近在咫尺的虞烨,也似乎寻不到一丝活人气息。

  虞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与瞿君瑞说话,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张藻在一旁用力扶住他。

  瞿君瑞就这样抱着尹默走出婚礼喜堂,消失在众人眼幕中。

  难得一病的君王病了,而且病得一发不可收拾。御医们挖空心思进奉的灵丹妙药全无作用,君王整日恹恹躺在龙床上,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整个京城被突如其来的事故扰乱得惶惶不可终日。

  “小师弟,你知道我最想杀的人是谁?”抱着尹默尸体的瞿君瑞如是言道。

  “是谁?”瞿君瑞最想杀的人难道不是尹默?那么应是他罢,瞿君瑞若非被逼得紧迫,怎会需要动手伤害尹默。

  “是司徒昭蕴……他错就错在不该捡你回来,不该引领你入师门,害我们所有人都活得辛苦。”

  面前之人露出戚楚笑容,陈述的话语,令虞烨在那一瞬,染上恶疾。其实如果是尹默,如果是尹默的话……问题在于尹默出自什么动机?是替希容报仇吗?

  瞿君瑞带走了尹默,几乎擦着他的肩从他身旁经过,一把匕首从尹默的怀中掉落到他脚边。眩红鞘套上,金晃晃的浮凸龙纹耀得人眼痛。

  理应欣喜计划达成一举两得的虞烨,刹那间,连稍稍伸手就可以阻止的力量,也消失殆尽。当年他赠予尹默的匕首,是红色,他居然连这般重要的事,都全然忘记。

  “陛下当年所赐,臣随身携带,一刻不敢轻离。”尹默曾经对他说出这句话,不相信任何人的他,同样没能相信尹默。

  不是尹默,从来只会默默为他撑起一片天空,任他自由的尹默,怎可能对他施予污辱。可恨醒悟,委实来的太迟。尹默死了,他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却并非他想要的结局。

  29

  “虞烨,虞烨……”

  幻境般的声音再一次纠缠住他,传言屈死的人魂魄会回来报复,虞烨躺在龙床上,甚至没有挣扎。

  “这样,都不像你了。”男人叹息道。

  虞烨在男人的指示下缓慢起身,木然走到那具比人还高的铁架旁,身体主动依靠上去。背后紧贴的铁架浸出寒意,引得肌肤颤栗。

  锁链束缚住手脚,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绝不会有好事发生。可当看见男人兴味昂然地挑选陈列铁架旁各式各样的鞭子,最后捡起一条毫不起眼的细长软鞭时,心还是忍不住剧烈抖了一下。

  虞烨非常清楚,那些鞭子中最能让人痛不欲生的并不是看上去最粗最骇人的鞭子,恰恰就是男人此刻握在手中毫不起眼的那一支。

  不会叫人皮开肉绽深至留下事后必需急救处理的麻烦,但鞭打在身上却有着出乎意料的痛楚,一种仿佛要深达灵魂的痛楚,又带着微妙的,会让人热血沸腾的冲动。

  男人没有马上鞭打虞烨,而是走过来仔细抚摸遍虞烨光裸的身子,直到虞烨的呼吸变得炽热急促,才放开虞烨,动作熟捻地挥舞软鞭。抽打到虞烨身上之前,男人还先试了试合不合手。

  虞烨突然忆起,这枝软鞭,他也曾用来抽打过余庆,是报应罢,惩罚他伤害了最亲近的人。

  男人并没有太用力,若有似无的抽打,鞭尾每每滑过肌肤,如同鞭挞着灵魂深处的疼痛,加上酥酥痒痒的刺激,身体转瞬烈火焚烧。

  看到拥有绝世容颜的残酷君王发出虚弱喘息,男人故意停止动作。

  “求我,求我的话就给你。”

  “求,求你……快给我……尹……”

  尾末带出的名字,男人恼怒地扔掉软鞭,剥落了黑色的洁白身子似要被男人揉碎。今夜的男人前所未有的粗暴,像在发泄内心的愤懑。

  当痛苦与快乐并存,是否更加接近真实?身不由己飘荡在真实与虚渺的边界,身体被冲激到摇摆而无法停歇,饶是坚硬似铁的心也碎出裂隙。身为帝王,不该拥有的热望,悄然从那丝裂隙浸透,搅扰着心,加诸更多的折磨。

  虞烨啜泣似地呜咽,哀悼卫仲光的伤,尹默的死,也哀悼无法扼止的坠落。

  不敢睁开眼,是因为没有胆量去确认拥抱着自己的男人,并不是心里所想的那个人。但即使如此,身体还是感受到欢悦,可耻的欢悦,只会加倍的憎恨。

  憎恨自己,也憎恨男人,一时的贪欢,为何让他伤了卫仲光,害了尹默。这个男人无论是谁,他已无法再容忍。男人多活世上一日,他便多受一日折磨。这种折磨无休无止,快要令他疯狂,疯狂到想要撕裂开自己。

  隔着纱幕,负责搜捕的禁卫军统领跪地禀报。二王爷畏罪失踪,明明下达禁令无法出城,竟凭空消失了,搜遍京城每一寸土地,仍不见影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