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黑暗帝王_
谁料这一瞪之下,司徒昭蕴原本端起酒杯正要饮来,手一抖,全泼到身上。
司徒昭蕴悻悻地摸出罗巾来擦试身上酒渍。
季宁卿回来,靠墙处原就有矮几矮凳,正好用来放琴,想来本就是为需要弹唱助兴的客人准备。季宁卿行过礼后,抱琴到矮几后坐定,放妥瑶琴调试一番,抚弄起来。不过是些风花雪月的老曲目,季宁卿的技艺倘可,但比起宫中御用琴师,也不见得出众。
听了片刻,虞烨便乏了,举起面前斟好的酒杯,嗅了嗅,确定其中并未多加入奇怪之物,方轻啜一口。其实当初若非他被宝剑引诱,一时失却戒心,怎会叫那男人轻易得手。只可惜那柄好剑,记得男人离开时带走了罢。
看来主使者,定然深谙他脾性,多半即是他身边之人,只不知到底是谁?
正沉思,轻轻媚媚的琴音骤忽大变,高亢尖锐,似风起云涌间有万千利箭直向他紧逼射来。
虞烨不免一惊,回神细看,发现真有利器袭来。
司徒昭蕴掀翻桌子,桌子向前飞出,恰好挡住琴弦化成的利器,因双方冲力,桌子震得粉碎。
季宁卿见事不成,从琴匣内拔出一柄匕首,踢开矮几,又向虞烨的方向袭来。
守在门旁的侍卫们一见事情有异,慌忙涌入,想要团团围住季宁卿。
司徒昭蕴大吼一声道:“退开!你们不是对手!”
季宁卿趁弹琴之际随手挥出琴弦,虽未到得虞烨近前,却也震得桌子粉碎,其中的劲力自不必说,普通的侍卫怎可能是其对手,贸然冲上前去,不过白白送死罢了。
刚刚还嫌季宁卿文弱,倒是太过小瞧。
转瞬间,司徒昭蕴已与季宁卿斗在一处,司徒昭蕴还有余闲笑道:“本将军还正琢磨如何才能英雄救美,好讨得美人欢心,白来的机会可不要浪费。”
虞烨立在旁边观看一会儿,见司徒昭蕴虽赤手空拳,也明显占据上风,璇玑老人教出的弟子,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是其敌手。
虞烨感觉乏味,便道:“朕先去了,你留个活口,明日送到宫里,朕要问问。”
房中被弄得一片狼藉,懒得从房门出去,推开窗正要跃出,又闻听司徒昭蕴不满地大声道:“你怎么就走了,都不多欣赏欣赏本将军的英姿!”
这种时候还老没正经,虞烨着恼地随手撕下一小块窗纸,运了劲力弹出,正中司徒昭蕴腿上麻穴。
司徒昭蕴左脚一软,显些站立不稳,动作略迟,季宁卿匕首已至,躲闪不及,紧迫间只得懒驴打滚,往地上滚了一转,狼狈万分险险避过。一站起来就喊道:“害死我也!”
虞烨稍觉解气,纵身一跃飞出窗外,飘然下楼。
10
虞烨回宫,连夜急召所有大臣来见。
朝龙殿上坐定,打量殿堂,大臣们恭恭敬敬文武分列,其中却有空位。
虞烨怒道:“为何有人不来。”
堂下众臣皆不敢言,身旁暂替张藻职务负责宣旨的宫人跪下回禀:“大王爷,二王爷,四王爷皆不在府内,听说是前两日便都出去,去了何处下人也不知情。至于三王爷,昨日原也不在,今早才突然回来,刚巧张总管派人来说陛下在行宫遇袭龙体违和,命御医随时候命。三王爷一听后,就带了御医急匆匆赶去迎驾,奴才寻不到人,所以……”
宫人战战兢兢说了一通,已浑身打颤。
虞烨心中惊骇,他那厢在行宫出事,这厢里大王爷、二王爷、四王爷统统不知去向,行宫距京城虽有一日路程,但如骑快马疾驰半日足够,三王爷,也脱不了干系。
寻思片刻,原想再问问其余人这两日去向,一见那些文武大臣唯唯诺诺的软弱模样,谅也不配能够伤害到他。
这样看来,最有嫌疑之人,也就是那几位王罢了。
没心思再理睬跪了满地的大臣,虞烨忿忿拂袖而去。
众大臣不知帝王今夜为何发怒,皆为没能来面圣的四位王爷担了份心。
暗道臣子不好做,摊上个不讲道理的残暴君王,更难上加难,可若贸然请辞,恐怕反招君王疑心,惹来杀身之祸不说,还累及家人。这般暴戾君王,若非还有几位算得上贤能的王爷倾力辅佐,暗王朝,恐怕早已维系不住。
屏退宫人,寝宫四周,破天荒驻守大批侍卫,宫人都暗自揣测帝王这一趟行宫遇刺,倒改变心性,怕也当真惊了御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