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上_

  景烨精神一振:“这可是你说的。”

  顾泓眯起眼,低低笑道:“是呀。”

  景烨便暗自琢磨起来,夜夜笙歌美人在侧是快活,但对象是他就没那么快活了。

  等到即将熄灯就寝时,宫人都退了出去,林晓声坐到景烨身边,侧过头吻他的唇。

  景烨任他把自己吻得气息不匀,往后退了退道:“朕累了。”

  林晓声逼近前来道:“臣伺候陛下?”

  景烨咳了一声,握住他往自己腰上摸的手,笑道:“大暑天儿凑在一起怪热的,不如你们回宫睡去?”

  林晓声眉梢一挑,看着陆白藏从背后抱住景烨,垂下眼道:“陛下厌弃臣等了?”

  景烨那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见美人摆出一副可怜姿态,心啪啦一下就软了,道:“这个……这几日晚上太热了,朕连一个好觉都睡不得……”

  陆白藏在他细腻的脖颈上轻咬了一口,手也不老实地在他胸腹间摸上摸下,一边还用酸死人的口气道:“林大人不知道,北边来信了,说李亭秋要回京城了,还求咱们陛下让他留下不走了呢,哼,这几个月没见的新宠,当然比咱们这些旧人要讨喜欢了。”

  景烨怒道:“这都哪跟哪!我不过想睡个好觉!啊!”

  原来陆白藏在他某个要命的地方掐了一把,景烨道:“你们这些欺君犯上……唔……”

  林晓声堵住他的嘴,剩下一直不曾出言的顾泓也暗了暗眼色,手指缠上皇帝披散下来的长发。

  次日早朝,叶茂对等候已久的大臣们道:“陛下昨夜受了暑气,现卧病在床,今日早朝免了,大人们请回吧。”

  大臣们便三三两两散了,一边走一边叹道:“这天儿才刚热起来,陛下龙体就欠安了,太医院担子重喽。”

  这厢景烨躺在软榻上,香炉里还焚着宁神补气的香,看了两行奏折就神思倦倦,半梦半醒间恨恨咬牙。

  景小韵拿着从林敦那抢来的木头马跑进来:“叔父!宫女姐姐说我,我长高了!”

  景烨懒懒应道:“嗯,好。”

  景小韵很不满这种敷衍的态度,扔了木头马,爬上软榻,一屁股坐在景烨腰上:“叔父!我长好高了!”

  景烨:“!!!!”

  陆白藏跟着进来,见状两步过来拎起景小韵:“小兔崽子!你坐哪呢!”

  景烨艰难地动了动:“朕的腰……”

  陆白藏忙放下小的,坐到他身边道:“怎么了?疼得狠了?”

  景烨脸贴在软枕,看不见表情,陆白藏不由去搬他的脸,轻声道:“可是伤着了?”

  指尖触到一点湿润,陆白藏愣了愣,凑过去看他,却见皇帝陛下腰上挨了那一下狠的,眼里居然涌出泪来。

  只是生理性的泪水,就那么一两滴,挂在青年纤密的眼睫上,颤啊颤,勾得陆白藏的心尖也跟着颤啊颤,忍不住嘴唇覆上去吮干了,哑哑地道:“好陛下,好人,你哭得我心都疼死了。”

  景烨:“……”

  饶是他当皇帝不得不举止合度,进退有仪,此刻也忍不住捏住这禽兽摸上他腰跨的手,把人一脚踢下榻:“滚!”

  乌桓使者终于来向景烨辞行,送去和亲的人选也定了下来,正是杨玉英。

  辞行时襄妃也来了,在广陵殿的丹墀下束手静立,任由使者单膝跪下,向她的衣角行礼,她身后的侍者也都低头念诵。

  杨尚书带着妻女站在一侧,杨夫人含泪将女儿交给乌桓的侍女,到了临别之时,终是泣不成声。

  这幅情景看得景烨有些难受,但他还是静静地等母女送别完,杨玉英带着侍女上前谢恩。

  景烨道:“今后你便是朕之亲妹,朕的公主即便远嫁塞外,也绝不会任人欺凌。”

  杨玉英虽然双眸含泪,却不失平和从容,福了福身道:“陛下所言,玉英谨记。”

  景烨想起在御花园看的那些女孩子的心愿,唯有杨玉英写的是“珍重芳姿”,与其说是心愿,不如说是她面对“天意弄人”四字时的态度。

  珍重芳姿,随分从时,既不逆来顺受,也不叫喊着要推翻一切。

  这样的女人,应该到哪里都能生活下去吧。

  在玉阶上看着队伍远出宫门,叶茂适时地上前来道:“陛下,大日头底下站久了怕带出病,不如回寝宫歇息吧。”

  景烨道:“嗯。”转过身,正和静静站在一侧的襄妃对上,一个女子的眼睛居然让他联想到刀光,冽如秋水,锋利逼人,却又有种不知如何形容的美。

  被她这么赤裸裸地盯着,景烨不知为何居然有些尴尬:“襄妃也幸苦了,早些回宫歇息罢。”

  对方撤回目光,垂下长睫,默然行了礼离去。景烨这才察觉到,从第一回见面起,他从没听这位乌桓公主说过一句话。

  难道是害羞?景烨想到方才毫不避讳的注视,莫名地抖了抖。

作者有话要说:  写船戏是门技术活。看到你们的评论,抹把泪,要不是你们坚持的呼唤,早八百年我就找地儿挖坑去了,还是遍地坑到死填不完的那种。

  ☆、第 67 章

  快到五月底的时候,三军凯旋,李亭秋率部将入朝觐见,景烨站在朝堂前高高的台阶上,远远望见年轻的将军背负殷红披风,在宫门前勒马下地,穿过森严的禁卫和众大臣,朝阶前缓缓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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