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以陛下换虎符(番外)_

舒晋貌似挺喜欢竹筒的,一直在哪儿瞎吹。

柴房里闹腾了一个多时辰,尉矢左顾右盼,才既保全了舒晋的性命,又做好三菜一汤。真是要人性命。

舒晋一手捧着菜盘子,一手拄着拐杖,磨磨蹭蹭地一步一探的走出柴房,将菜放置在饭桌上,然后又折回去端汤和碗筷。尉矢便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张手方便随时护他,生怕他绊倒或摔掉东西。

来来回回走了四五趟,舒晋终于坐下来吃饭了。他伸手夹菜,尉矢便提着菜盘子凑到他筷子前,怕他夹空。

舒晋吃了两口,露出了笑容,估摸是自以为手艺不错。

尉矢震惊了,他居然会笑了,愣愣地看着,入了迷发了呆。

“老夫回来了!”虞米糯从市集回来,一边篮子装熟菜,一边篮子睡尉米。

虞米糯见到尉矢大吃一惊,尉矢当即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提醒虞米糯不要暴露他。虞米糯当即会意,欢喜地将尉米端给他看。

尉矢惊喜若狂,差点叫出了声,架不住眼泪流出来,冲出院子对着树干一顿拳打脚踢发泄完兴奋,才按捺住心情走回来。

虞米糯将尉米放到榻上,走出来坐到饭席前。

舒晋置气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早晨爷孙俩恼了矛盾,轰轰烈烈吵了一架,舒晋绝情叫老头滚,老头一气之下携尉米离家出走。

虞米糯将买回来的熟菜添进舒晋碗里,他再生气也不可能不管他。“你一个瞎子在这荒山野岭,没老夫你不饿死才怪。”

“饿死,恐怕要你老人家失望了。没你我一样好好的,能做饭能吃饭。”舒晋拍了一掌桌案,展示自己的杰作。

虞米糯瞪了一眼一旁哑笑的尉矢,眼神埋怨:晋奴这脾气都你纵的。

“老夫告诉你你今天纯粹属走运。”

“走运?哼,是能力。”舒晋允虞米糯回来,但必须要他服输。

虞米糯刚想跟他示好,见他一副理直气壮又来了气。“你现在连东南西方都分不清还呈什么强,你厉害你夹一块莲藕给我看啊!”

“那你看好。”舒晋执起筷子。

尉矢连忙夹了块莲藕塞到他的筷子下。舒晋夹到了东西吃进嘴里,确定道:“是莲藕。”

虞米糯看着这对狼狈为奸的奸夫淫/妇,牙咬切齿。朝尉矢使了个警告眼神:你再惯他就养他一辈子。

尉矢回了个肯定的眼神:对呀。

气死个人,现在与他同一阵营的只有尉米了。虞米糯哭丧脸,跑进屋里要跟尉米诉苦。

舒晋侧头,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尉矢撑着下巴看他,眼睛不挪一下,就喜欢看他那点小骄傲。他心里一堆疑问,忙不急要问虞米糯,可看见舒晋一切都变得不急,看饱了再说。

尉米已经醒了,孩子如今已会走路,正咿咿呀呀的学说话。虞米糯抱尉米出来喝粥。

儿子见父亲,眼睛放了光,口水直流,张口来了一声甜甜的“嗲”?

尉米在叫父亲?听其发音便知一定是舒晋教的。

尉矢全身一个惊颤,喜极而泣。可…尉米的眼睛怎么红彤彤的?

舒晋的反应不亚于尉矢,盲摸向尉米,捏了捏他脸蛋。“过来。”

虞米糯抱住尉米不让过,纠正他:“是爹爹!”

尉米认真地看着虞米糯的嘴唇,学道:“嗲嗲!”

“爹!”

“嗲!”

虞米糯借题发挥:“看看你,带坏孩子。”

舒晋:“他不认你,你嫉妒。”

虞米糯:“喝!你还当真以为他在叫你啊!”

尉米蹭开虞米糯,走向尉矢求抱抱。“嗲嗲。”

舒晋忍无可忍:“不然叫你?”

尉矢一旁听两人斗嘴快要乐死。舒晋眼盲不失为一件好事,他若健健康康准得跑出去干他的大事业,这下铁定出不去了,老老实实呆家里着实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尉矢方才还立志报复弄瞎舒晋的人,这会则感激不尽。

日子静静过了一月,尉矢把家里打点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虞米糯与尉矢说清来龙去脉,尉矢的顾虑统统烟消云散。有鱼同封淡淼好好的,他便踏实了,本来兄弟一场,他没能管好自己的贱内,让有鱼俩人吃了不少苦头,一直内疚于心,如今终于得以释怀。

午后,舒晋倚在门外晾草药,听得院外有声音传来,越走越近。

“子鱼,怎有闲情来看老夫,朝廷的事忙完了?”

“媳妇儿能干得紧,再说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侄儿呢?”

“午睡呢,屋里坐。”

舒晋当即走进里屋,爬上自己的床榻装睡,眼不见心不烦。他不愿以一个子民的身份站在一个非正统的皇权面前,他眼中他才是与生俱来的王族,而有鱼只是一介刁民,哪怕当上皇帝亦是沐猴而冠。

有鱼进了客厅,空荡荡的,一想便知是怎么个回事,走近房门口,故意扬长声音道:“老头,我来时去看了尉矢的墓,有个盗洞,你看要不要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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