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昏君_
我点点头。
内侍扬声道:“摆驾御书房!”
喊完了,他又道:“陛下,那见完了孟大人,午膳可还是在寝宫用么?”
我问:“狼王还在寝宫么?”
内侍一愣,支吾道:“狼王可能还在寝宫……吧?”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作死,立时请罪道:“陛下恕罪!奴这就派人去看看狼王还在不在!”
我失笑,无奈道:“不必了。你叫人去寝宫看看,若狼王还在,叫他在寝宫等一等朕。若狼王去别处了,叫人把他寻回来,午膳还在寝宫用。”
“是!”内侍迈着小步跑了。
过会儿他气喘吁吁地回来,两边脸颊红扑扑的,显然已经交代妥当。我瞧着他这副不稳重的样子不由好笑,叹道:“章豆,今儿个若是换做你师父,朕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章豆眨了眨眼睛,束手束脚地跟在我的銮轿前,不敢说话。
然而若是章枣,听我这么说,肯定立刻就跪下,左右开弓扇自己嘴巴了。
章豆是章枣的徒弟,我以前听章枣说过收了这么个徒弟,因为自己叫“枣”,所以给他起名叫“豆”。这徒弟愚笨不开窍,章枣总说自己脑袋进水才会收了他,可谁要是说徒弟一句不好,他百般的维护。回宫之后我把章豆找了出来,叫他接章枣的班,做我的贴身近侍。他比章枣说得还笨,头一天就摔了个壶,第二天弄洒了水,第三天,哈丹把我压在床上,我轻轻一叫,他以为我在叫他,推开门就冲了进来。
把我气的,当即叫他跪在外头的大雪地里,我不吩咐,他不许起来。
还是哈丹心软,求了情,我才把他放了。
那之后他长了记性,手脚麻利不少,可见了我总战战兢兢的,放不开。
我瞧着他这副窝囊样子,怎么都想不明白章枣怎会收了这样一个徒弟。一想到章枣,我心中便是一酸,忍不住问道:“这些年章枣的衣冠冢都是你在照料吗?”
章枣死在那腌臜地方,早已尸首全无。章豆瞒着别人给师傅做了个衣冠冢,前些日子他告诉我,我曾带哈丹一起去拜祭过,因此他点头道:“回陛下,是奴一直照料的。”
我点头道:“你照料得很好。回头跟他们说一声,你每月的份例银子加五两,这五两是专门让你给章枣买东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