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命里缺我啊_

薛洛璃认真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么,两清。”

沈思辰摇头道:“不行。”

薛洛璃道:“从前未觉,道长霸道。”

“你一意孤行不告而别时,也未曾问过我的意见。”沈思辰淡漠道,眼底尽是忧伤,“这次许我一意孤行一回,才公平。”

阳光很好,风很足,一会儿就晾干了大半,除了有股淡淡腥味没什么不妥。薛洛璃抖抖毛,爬起来漠然道:“我问过你的意见。”

沈思辰蹙眉不解。

“我问了,‘你可有一点舍不得我。’”

“道长的回答,言犹在耳。”

“我这人运气一向不太好,骗人骗鬼这么多年,印象中唯选择相信别人三次,结果三次都栽了。”

薛洛璃自顾自地往回走,沈思辰站在原地怔怔望着他的背影。斜阳如血,碎成空镜中他临死前惨然的模样。

………

奔回书苑才发现白修羽他们不在里面,有青溪居弟子专门在此等候,告知往旁边芳华楼。这名字听上去和花楼一般,薛洛璃内心鄙视不已,和引路的弟子一说,对方立时脸色微变,语气不善。

“芳华乃是宗主姑姑,也是宗主琴艺恩师的名讳,青溪居弟子皆在芳华楼学习音律,故以此名昭以示怀念。”

一不小心又得罪人,薛洛璃好歹是带着天宸殿名号来的,只得不痛不痒地道歉:“是我失察,冒犯逝者。”

青溪弟子似乎再也憋不住,高声道:“芳华仙子尚健在!”

“……”

还没踏入芳华楼,薛洛璃在外边就听到一阵叮叮当当敲击声,难听的连他这外行都暴躁。进去一看,果然是叶华年,白修羽正站在一旁面露难色。看到有人出现,眼中先是闪着星光,看清来人又黯淡下去。

什么意思?

薛洛璃抠抠耳朵,不解道:“你为什么一直拿着锤子敲钟,这什么时辰就需要你打更。”

白修羽笑容僵硬道:“薛公子,这不是锤子,也不是更钟。”

“那是什么。”薛洛璃抢过小锤子,在手中掂几下,小巧玲珑,顺手敲叶华年肩膀道,“如何,可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叶华年不动声色擦擦:“怎么就你一个人。”话音刚落,大门出现熟悉人影,冷笑道:“我就说怎么可能只有一人。”

白修羽如逢救兵,顾不得沈思辰些微苍白的脸色,快步上前道:“沈道长来的正好。”

对方神色不寻常,沈思辰不得不稍稍整理情绪,温声道:“白宗主有何需要帮忙?”

白修羽无奈地看着叶华年,为难道:“方才将我们之前商量的办法与叶宗主说了,我认为由叶宗主将那日所闻调子演奏一遍,我再用收集来的乐器一一演奏,由叶宗主分辨究竟是何种。”

薛洛璃点头:“这方法不错,方便快捷。那还愣着干嘛快开始吧。”说完冲叶华年吹了记口哨。

一直保持着冷漠脸的人终于出现些微裂痕,漠然道:“我觉得还有别的办法。”

“比方说?”

“再等等。”

“……”

作者有话要说:  欠了的play

以后要补回来的

  ☆、第72章 求不得一

沈思辰听得云里雾里,对面之人的推诿躲闪让他摸不着头脑,转而问道:“白宗主,是否出了差错?”

白修羽咳咳几声,斟酌道:“叶宗主……并不擅琴筝。”

薛洛璃诧异道:“真的么?从前他评议艺阁琴娘的技艺明明是头头是道的。”想来大约是胡说八道,薛洛璃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用力抽了对方手臂道,“琴筝不行,笛萧行不行。”

叶华年紧抿双唇,冷哼不语。

“……不会吧,这也不行?”薛洛璃目瞪口呆望着努力接受现实的白修羽,道,“白修羽,他会什么。”

沉默说明了一切。

沈思辰笑不出来,此路一堵相当于断了一条线索。思考片刻后,犹豫道:“那么,有劳叶宗主轻哼一段调子,是否可行。”就像他当初经常给薛洛璃唱的童谣乡曲,无丝竹管弦伴奏亦是撩人心弦,白修羽精通此道必定能捕捉七分。

闻言,叶华年眼神倏地变得更冰冷,转身坐在琴架旁捣鼓起旁边的焚香。

沈思辰不可置信地望着白修羽,对方叹着气点点头。薛洛璃更是瞠目结舌,无法接受这超出他预测感知的现实。

“自恋狂,你是世家公子吧。”

“自恋狂,你,是不是音痴?”

……

世家公子,名门翘楚,自诩完美,风生水起的缥缈峰叶宗主居然是个音痴?!厉害了哥哥!

薛洛璃管不了这芳华楼的地板脏不脏,躺下去就是来回滚了十几圈,仿佛笑穴被人扎破肚子疼了也停不下来,笑声太猛烈连楼中的烛火都被震得火苗晃动。

叶华年脸越来越黑,沈思辰白修羽愁眉不展,无暇玩闹,静静思索着补救之法。一座楼里,三种情绪纠缠。

猛地一拍桌子,桌上香炉被震得微微跳起,叶华年硬生生从喉间挤出声音:“笑够了没有,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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