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命里缺我啊_

白日里沈思辰铺就好的平整床榻这会儿被薛洛璃又滚又拱的闹得凌乱不堪,沈思辰没忍住扑哧一笑,床上的动静立马就停了。

薛洛璃压住被子恶狠狠的瞪着沈思辰,因翻来覆去头发有些散了,几缕发丝垂下减弱了眼刀的杀伤力。

沈思辰缓步走近轻轻坐在床边,那枚薛洛璃一直抢不来的玉葫芦随着他的步履跃动,看得扎眼。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沈思辰犹豫道。

“呵,岂止是不好,糟糕透了道长。”薛洛璃双手垫在头下,翘着二郎腿望天。

“是因为那个灯笼?”

“因为你。”薛洛璃侧目,望着床边的沈思辰,忽然觉得他们俩人现下的姿势说不出的诡异,“道长,你真的很烦很讨厌。”

“嗯。”沈思辰柔声道,“要不要吃夜宵,我去给你买。”

这算什么?把他当小孩子吗?

“道长,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好。”随后仔细想了想,大约觉得这话有些自贱,又道,“现在可有些晚了。如果早些年你对我态度好些别看我那么不顺眼,我们也不至于结仇搞得两败俱伤嘛。”

沈思辰听着薛洛璃毫不在意轻描淡写的说起他俩染血的过去,一幕幕如同走马灯碾压他的脑海,疼的他心跳都漏了几拍。

他不过二十来岁,心事却比四五十岁的人还重,连带着薛洛璃的份。

摇摇头拉过被他翻来滚去时踢到床脚的被子盖上,沈思辰给他掖了掖被角,呢喃道:“祸福旦夕,人世际遇,皆不是眼下所能看清。早知如此是世间最无用之语,过去的事我们都忘了吧,忘了好不好啊……”

沈思辰的声音如同催眠曲,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薛洛璃迷迷糊糊抱着被子被倦意席卷,嘟囔道:“沈思辰,你可真像我爹。”

又没忍住笑,沈思辰对他的胡乱用词无可奈何,揉揉薛洛璃的脑袋,道:“我可养不了你这乖戾孩子。”

夜半。

喧哗热闹了一整日的茂城终于安静下来,带着心愿而来的男女们伴着美梦入睡,期盼着得到仙女垂青喜得良缘。张灯结彩的街道少了人流嬉闹,不再显得喜庆吉利,反而多了一丝阴森。

当最后一只灯笼的烛光燃尽,金堤碧河陷入了沉寂。

好温暖,好舒服,如同置身于温泉中。似乎有一道暖流从身体通过,从发丝到指尖无处不酥软,连意识都不由自主放松下来,越飘越远……

沈思辰在薛洛璃翻来覆去时便醒了,一开始只想着大概是脾气还没消失眠了。

可接下来薛洛璃动作越发大胆,一个劲的往沈思辰怀里钻,不停的扭动身体。沈思辰方察觉薛洛璃身体微热,睫毛轻颤,嘴里喃喃听不清在说什么。

沈思辰以为他遭了梦魇,忙轻抚他的背抵近了小声唤他名字。

过了一会儿,薛洛璃似乎终于听到了沈思辰的叫唤,缓缓的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