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晴风_
“这件事情我们留到以后再说。落寒,如果你重视小枫,就越要静得下心来,这种时候,你的任何反应都有可能决定了他的生死。知道吗?”江明突然软了语气,第一次真正像一个父亲耐心教导做错事的儿子。
“我已经跟你爷爷打过招呼了,他说了会帮忙。机票我让秘书帮你订了,晚上的飞机。公司这边我会处理的。”
“爸!”
“小枫也算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担心他呢。刚才只是你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
“谢谢你,爸!”
“落寒,一定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丢了冷静的头脑,那会害死你和小枫的。”
“我记住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让江嫂弄点冰块敷一下脸。记得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我知道了。”
江明说完这些就起身离开了江落寒的办公室,经过Kris的办公桌时对她嘱咐了些什么江落寒没有听到,他现在一颗心早都飞到了大洋彼岸另一个人的身上。
☆、炼狱
“枫,你泡的茶真的很好喝。”
“枫,这块蛋糕太甜啦给你吃。”
“枫,快点过来,我们去攀岩。”
“枫,别贪睡了,快点起来。”
“枫——”
“枫——”
.......
落寒——
苍白的唇瓣一张一翕,干涸的嘴巴里吐出气若游丝的两个字。
天还没破晓,窗外的海风带着热带地区特有的黏腻吹在他身上。好累,刚刚才从炼狱般的折磨里熬过来,他现在连抬一下眼皮都觉得费力。可是就算闭着眼睛,四周也全都是江落寒的气息,他的影子,他的声音,他缠绵时抚过自己身体的手,他残留在自己体内的热度。可是一伸手,这影像却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被打乱了,什么也抓不住。这样的景象,这样的触觉日日夜夜缠绕着他,将他逼向崩溃的边缘。
好脏,他已经一个礼拜没有洗澡了,全身上下都好像被一层厚厚的茧包裹住了,让他稍微动弹一下都觉得困难。他就这样如同狗一般蜷缩在地上,那群人也把他当条狗一样,总是要到他身上的臭味让他们都受不了了,才会把他拉出来,然后拧开水枪直接往他身上冲。对,就是那种落水狗的感觉,全身湿嗒嗒的,被水枪的冲击力冲撞得晕头转向。可是他们并不满意他每次只是咬紧了牙默默承受,他们想要看他屈服,想要看他求饶,想要看到他崩溃的样子。
他也很久没有喝水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着,渴望着。□的皮肤如同着了火一般发烫,嘴唇早已经干涸到开裂,上面布满了丝丝血迹。他艰难的呼吸着,每转换一下空气,肺里都觉得火烧火燎。是的,他现在脱水了,而且很严重。
江落寒,江落寒,江落寒......
邱枫一遍又一遍念着他的名字,无以复加的思念排山倒海而来。他忽然觉得很忧伤,如果就这么死掉了,他好后悔没有多看看他那张脸。他其实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告诉他,他甚至没来得及对他说一句“我爱你”,他想以后都没机会了。可是他又觉得庆幸,他们最好就把这样子的自己弄死了丢掉,江落寒就永远不会看到自己这副狼狈肮脏的样子。他想这样也好,这样他就永远只会记得自己干净漂亮的样子。
邱枫艰难的挪动了一□体,想要换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无奈只是稍微动一下都会牵引全身各处的疼痛他只好放弃了。破烂的衬衫遮不住他满身的伤痕,青的紫的瘀伤一块接连这一块,从小腿一直蔓延到腰际。前胸和后背则布满了狰狞的鞭痕,一条一条,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被错综
复杂的伤疤所覆盖。早前一些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已经化脓了,腐烂的皮肉向外翻卷着,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已经被关在这个破旧的杂物间一个多礼拜了。从最开始坚信着古少风不久之后会来救他到后来慢慢慢慢一点一点磨灭掉希望。他相信古少风不是不来救他,只是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救却无从下手。
郑天在那一天之后就再没有露过脸,阿明本来就看他不顺眼,有了郑天的默许更加是肆无忌惮。反正老大就只说不要搞出人命,那他拿来玩玩也未尝不可咯。于是先是身体上的酷刑,邱枫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被他们吊在椰子树下暴晒。纽约的太阳从来没有这么毒辣过,邱枫的皮肤很快就被晒伤。这还不止,等到了晚上,他们就把他扔进一缸海水里,被晒伤的皮肤一接触到咸涩的海水,立马有如被万针穿心。疼,细细密密的,如针扎火燎般穿透他全身,他甚至连喊疼的力气都发不出。这一招用腻了之后就开始鞭刑,在鞭子上抹上盐,一下一下狠狠抽在他身上。皮肉绽开,鞭子上的盐混合着血灼烧着伤口,让他欲死不能。
阿明在他身边大笑着,指着他的鼻子说来看看,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枫少爷,于是惹来了周围更大的笑声。可是他不声不语,甚至还会笑。这直接挑战了阿明的忍耐极限,于是他愤怒了,疯狂的用脚踢他,踹他,眼睛里完全是愤怒和暴力的火焰。他不相信他整不垮这个男人,他一定要看他哭着向自己求饶的样子。
“拿S-6来。”阿明的大脑已经完全脱离了理智的控制,他一切的疯狂就是要毁掉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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