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下)_

  段杀立马改换拉他的手。

  柏为屿得偿所愿坐了下来:“你比泰然还粘人。”

  段杀把他的手放在唇上,吻一下,又吻一下。

  柏为屿恐吓:“谁让你亲了?再亲我就走了。”

  段杀连忙不敢亲了,一动不动。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工作吗?”

  段杀点头。

  “不许点头!”柏为屿乘机欺负他:“反正喜欢也不能干了,以后不许再喜欢。”

  段杀摇头。

  “你敢摇头?我走了啊!”

  段杀瞪大委屈的眼睛,点头点头:是你让我不许点头的啊!

  “啥,你点头同意我走?那我走了。”柏为屿玩上瘾了,故作生气刷地站起来。

  段杀忙不迭摇头,撑起上身来拉他,随即痛得直哼哼。

  柏为屿一惊一乍地摁倒他,“别动别动,我不走。”糟!再这么折腾下去,段杀的脖子快断了!

  段杀故技重施,又以那别扭的姿势抱着他。

  “我这姿势很累……”柏为屿讨饶。

  段杀不理会。

  “让我坐下来和你说话吧?”

  段杀被玩怕了,犹如王八咬人,说死也不放手。

  柏为屿恶言相向:“喂!放手!要不我走了!”

  段杀勒得更紧了——幸亏有先见之明,逮住他,让他要走也走不了!

  柏为屿生怕蹭着对方身上的伤,只好屈服了,他悉悉索索地爬上床撩起薄被,侧身躺在段杀身边,好让自己的姿势更自然些,不会扭曲得全身酸痛。

  段杀没料到自己会有这么好运,欣喜若狂地紧了紧胳膊搂紧身边的人,心急如焚地想发表发表感慨。

  “不许说话。”柏为屿命令。

  段杀点头。

  “不许点头,你是不是心里得意极了?”

  段杀摇头。

  “不许摇头。”柏为屿顿了顿,缓声说:“我答应你,我们复合试试吧。”

  段杀感动得头脑一蒙,不知该作何反应。

  “居然敢不应我?”

  段杀点头,摇头。

  柏为屿扳住他的脑袋,“不许点头不许摇头,只许笑。”

  段杀没法控制脸上的表情,想笑,却不争气地潮湿了双眼,他的左手从柏为屿的肩上挪到背上,神经质地摩挲着,有心想吻一吻对方,可惜力不从心。

  “记住,我没喜欢你。我是看你太可怜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喜欢的工作不能干了,又没人爱……”柏为屿心惊胆颤地触了触段杀脖子上绷带,尾音有些哽咽:“我不要你,你该怎么办呢?还不快谢谢我。”

  段杀只有一只左手可以用,可左手要搂柏为屿,没法腾出来抹眼睛里的水汽,任由它们凝聚成泪水从眼角滑落。他昏迷了很多天,早上刚清醒,来探病的领导和同事走马灯似地来来去去,他的头脑里一团混沌,想把人全赶走清净清净,无奈不能说话也没力气动弹,直到段和告诉他柏为屿会来看他,他才强打精神一直等着,怕自己睡着会错过,就睁着眼睛等,等到深夜,终于等来了。等来的不仅是他日夜思念的人,还有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

  

  清晨,夏威上班前过来给段和送饭,探脑袋往病房里一看:“哈,一屋子的花圈啊。”

  段和一记大力金刚掌把他拍扁了,“闭上你的乌鸦嘴。”

  邱正夏骑在夏威的肩上,两眼发光:“和哥哥,花可真多啊。”

  “等我哥醒来,我找护工把花都搬走,味道忒熏人了。”段和揉揉太阳穴:“他的情况基本稳定了,我可以告诉爸妈,让他们来看看他了。”

  夏威吊儿郎当地在走廊上溜达,“你胆子可真大,连这都敢瞒,要是你哥没抢救过来死翘了,你爸妈岂不是连最后一眼也看不上?”

  段和额上青筋暴起:“让你闭上乌鸦嘴,你还得瑟了是吧?他死翘了我烧了你给他陪葬!”

  “关我什么事嘛?”夏威惊恐地捂脸。

  邱正夏配音:“呀灭跌——”

  “要烧也要烧为屿嘛~~”夏威一拍大腿:“为屿呢?”

  “一早就走了,他把泰然交给同事照顾,泰然闹腾了一晚,哭着喊着要爸爸,没人能伺候的了。”段和掐掐邱正夏圆嘟嘟的脸蛋:“还是我们正夏好,不娇气。”

  邱正夏乘机趴下来亲他:“咪啾~和哥哥,我今天不想去上幼儿园。”

  “为什么?”

  “因为我迟到了呀,会被小朋友们笑。”

  段和一看时间,“夏威!这都几点了你才出门?”

  夏威咬手指:“和哥哥,我今天不想去上班。”

  “为什么?”

  “因为我也迟到了呀,会被同事们笑。”

  段和抱下邱正夏,冷然对夏威说:“你可以滚蛋了。”

  病房里传来哐当一声。

  “咦?我哥醒了?”段和扭头一看,大惊失色,破门而入咆哮道:“哥!你干什么?躺下!”

  段杀已然摇晃着坐了起来,腿脚伸到床外撞翻了椅子,早上重新扎上去的输液器还牢牢固定在手背上,经他这么一牵动,药袋子被扯了下来摔在地上,细管里回了一大截子的血。

  段和冲上去第一时间拔掉输液器,狂怒:“你神经病啊?给我躺下!”

  段杀扯住段和,两眼通红,嘶哑着喉咙扯出声音,他一睁眼就不见柏为屿了,惶恐得要命,必须找个人确认一下自己昨晚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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