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下)_
方雾在南非搞建筑材料供应,还有几口小矿,有些是与同伙合资,有些则是和老婆共有的,乃至离婚也分不清楚,所以可以自由控制的资金有限,其中一大部分都投进杜氏,到头来当真如杨小空所说,恐怕要血本无归了。杜佑山对此感到很抱歉,方雾倒一派洒脱:“投资都有风险,更何况我们兄弟一场,当是帮你也应该。”
大恩不言谢,杜佑山也不再说见外的谢谢或对不起,踱到窗前撩开百叶窗让办公室空气流通流通,无意瞥到方雾停在楼下的车子,疑道:“怎么住酒店去了?”
“你怎么知道?”
“车前夹着酒店的停车卡。你和左寒吵架被赶出来了?”
“哈,眼睛可真尖。”方雾也走到窗边,撑着窗台望向熙熙攘攘的街道,“没吵架,比吵架更麻烦。”
“又有什么矛盾?”
“矛盾太多了,多到连架都懒得吵。”方雾捏捏眉间,难以掩饰颓然之色,“真是要命,昨天我们又谈判了一场,他提出只要能和我彻底两清,欠我什么拿十倍钱还,铁了心决定和我分手,恐怕我和他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杜佑山装出兔死狐悲的神情,刚想唠叨几句安慰词,接待员来电话:“杜老板,风口先生有事找你。”
风口先生全名风口健太郎,是个日本人,在中国混了很多年,一口蹩脚的中文,倒也不妨碍交流。重要的是,他常给杜佑山弄来出手阔绰的日本土财主,买这个买那个,典型是人傻钱多。杜佑山一听好骗的主来了,一下子忘掉安慰受苦受难的弟兄,高兴还来不及:“还不快请他来办公室!”
风口健太郎熟门熟路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哈哈,杜老板,吃了吗?”
“吃了吃了。”杜佑山热情洋溢地和他握握手,心说:这缺根弦的小日本,开口闭口“吃了吗”,神经病!
风口用还算流利的中文介绍身边的一个矮矮胖胖的同胞:“这位是原野济智先生。”
方雾看杜佑山一眼,小声嘀咕:“原野鸡翅?不知道他妈怎么给取的名儿。”
“咳咳!原野先生你好你好!”杜佑山忙大声咳嗽掩饰自己满脸无礼的笑意。
“我们想谈谈生意上的事,杜老板可否方便?”风口说着句话时有意无意地扫一眼方雾。
“这位是杜氏的大股东方雾。”杜氏替方雾递上名片:“自己人,自己人,无须回避。”
风口健太郎双手接过名片一看,眉开眼笑地鞠了个躬:“方先生,鄙人风口健太郎,有幸认识您。”
方雾那贱嘴又叽歪了一句:“疯狗贱太狼?你好你好!”
可怜风口先生在中国多年依然没能辨清“狗”和“口”的发音,满面堆笑:“失敬失敬。”
杜佑山给方雾使个眼色让他别太无礼,转而笑问风口:“风口老哥这次带原野先生是想买些什么?”
风口道:“我开门见山的说吧,原野先生有一个自己的收藏馆,对世界各地的古玩珍品都抱着非凡的痴迷,今天来是想和杜老板谈一谈,买入您的几件瓷器。”
瓷器?杜氏多得很!杜佑山感兴趣地“哦?”了一声,示意风口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