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下)_

  接着,他走下楼,看到地板上多了几串茉莉花串。

  蔫了吧唧的萎黄花瓣散落在客厅通往楼梯的过道上,被黑猪拱得支离破碎,他下意识蹲下来,伸手去捡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花瓣,然而,在触及花瓣的一瞬,一种毛骨悚然的惶恐从指间直通心脏,他触电一般收回手,后背细细密密地泛起一层冷汗。

  

  杨小空签掉留校合同,消息只半天就传遍美术学院,尤其是被偷走名额的雕塑系,简直是群情激奋!但是生米煮成熟饭,任何反对都无效,杨小空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视若无睹,有条不紊地到学院办公室提出档案,办理好一切转接手续,遇到任何恶意的冷嘲热讽皆不失风度地微笑应对,不过笑容假情假意,甚至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挑衅。

  做完所有事后,他到漆画室去记录一下这学期的结课实习报告,准备写完就给曹老打个电话,这半年算是对导师有个交代。

  陈诚实本来隔壁教室写报告,见到他立即揪住他的衣领摇晃:“咩!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办到的?你的后台是谁?”

  “机密,不能外泄。”杨小空故意玩弄他:“对了,陈诚实同学,以后请在我名字后加尊称“老师”。”

  陈诚实竖中指:“绵羊仔!我就不加尊称你能拿我怎么滴?”

  杨小空嗤笑,“随便你。”

  陈诚实拉长脖子:“报告给我借鉴借鉴。”

  杨小空侧过身用手掌挡着字,“你别看,我们课程不一样,怎么能借鉴?”

  “大同小异啦。”陈诚实抱着报告表格看一个字写一个字。

  杨小空不胜其烦:“唉,服了你了,别抄,等我写完给你写,要不我们俩一样的,被查出来多难看!”

  “噢耶~”陈诚实陶醉地展开花痴笑脸:“绵羊仔踢缺,你真是体谅学生的骨德踢缺。”

  杨小空哭笑不得,加快速度把自己这份写完,拿过陈诚实的表格埋头苦写。

  陈诚实盯着他的发涡旋,冷不丁问:“咩,为屿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

  “不去送他吗?”

  “不去,”杨小空抬眼一瞥他,低头继续写:“他死要面子,不要人送。”

  陈诚实往后仰去,四仰八叉滩在椅子上,两腿摇啊摇,唠叨道:“面子值个鸟钱,我从来不要这玩意儿……”

  

  白左寒赶到学校,将写报告都要找枪手的陈诚实逮个现行,恨铁不成钢地从杨小空手里抢过笔纸摔给陈诚实:“去,自己写!”

  陈诚实委屈地挪到另一张桌子上,抓耳挠腮地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