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寻_
到现在我才幡然醒悟,还好,醒悟得不算太晚。
我想通了,就短促地笑起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他是你爸爸,真的,我不知道。
「当然了,你爸爸是正常人,他不是同性恋。」笑容无法控制地扩大,「是我去引诱他的,真是对不起。
「我还勾引了你,真是罪该万死......」我一直笑个不停,肚子里空荡荡的,好像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好轻松
,好轻好轻,「害了你们父子俩,我不要脸,我该死。」
这个答案,应该就是他想要的吧?
文扬离开了就没有再回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在彻底变成变态之前,要赶快离我这种人远远的。
我比较愚钝、比较后知后觉。我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属于不正常的那一类,正常人是看不起我们这-群的,文
扬也是正常人中的一个。所以,他看不起我。
跟他们的父子情深,还有他的自尊相比,我又算得了什么?
我觉得,我还是和Lee他们在一起比较适合,那个圈子才是我该待的地方。大家都是一路货色,糟糕得谁也没资
格看不起谁。
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有什么不好?
小时候看的人鱼公主的故事,真是最蠢不过的童话,那条愚蠢的鱼,痴心妄想要做人类的新娘,吃了一大堆苦
头,最后还不是没有得到王子的爱情,变成堆无聊的泡沫。
就算她把尾巴变成两条腿又怎么样,就算她卖命地跳舞又怎么样,就算王子会偶然对她笑笑又怎么样,她就只
是条人鱼。如果乖乖在海底王宫做她的公主,她该是多么幸福;在遇到那个王子之前,她本来是多么幸福的。
我想回到那个安静的海底去。
我开始喝很多的酒,想很少的事。
我发现,不去想卓文扬这个人,我的生活就会很轻松、很愉快,离开他的那几天,我一次眼泪也没有掉过,总
是喝得醉醺醺地笑个不停。
原来只要忘了这个人,就可以永远不伤心了。
快乐是这么简单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奇怪,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小竟,别喝了。」夺下我手里杯子的人好像是Lee,或者是其他人。不过也没区别了,这些人对我来说,还不
是一样。
「吵死了!」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还给我。」
「你已经醉了,再喝下去太伤胃,医生说......」
「你好罗嗦!」我扑过去,一副标准的醉汉姿态去抓Lee手里的酒杯,却被他扣住手腕,轻而易举拉进怀里。
「我们回去吧。」Lee的声音真温柔。奇怪,他最近对我,特别特别地温柔,好像怕不小心就把我碰碎一样。
奇怪,我脸上贴着「易碎品,小心轻放」的标签吗?我难道不是很坚强的吗?你看我,这么坚不可摧,这么无忧
无虑,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
我越来越看得开,越来越厉害了。就连那个人骂我不知廉耻,我也一样可以笑嘻嘻的。
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坚强过,不是吗?
我已经什么都下怕了。
「Lee......」我靠在他怀里,软绵绵的。
「什么事?」
「为什么最近Eric都没来找我啊?」我愉快地笑。
Lee变了变脸色,「提他做什么?你不是很讨厌他的吗?」
「其实也不会啊。」我笑得开心,「他满帅的呢,chuáng • shàng • gōng • fū 也不错,我倒是不介意和他......」
「你,」Lee一把揪住我领子,对视了半天,手又慢慢地松下来,叹了口气,「陆风他啊......」
「陆风?」我呵呵地傻笑,「谁啊,找不认识,帅不帅,chuáng • shàng • gōng • fū 好不好?」
「就是Eric。他现在总算找到他要找的人,正忙着折磨那个人呢,没空理你。」
「谁,谁啊?」舌头有点大,好奇心倒是一点也没少。
「不大清楚,是以前背叛过他的人吧,听说后来娶了卓飞的女儿,他儿子不是你同学吗?就是那个以前和你住在
一起的,好像叫卓文扬......」
卓文扬。
这三个字到达耳膜的时候,头突然像被撕裂一样疼痛。
酒醒了一大半,我「豁」地站起来,大声朝那群面目模糊的男人喊:「今晚谁想陪我的,举手呀!」
「林竟!」Lee在耳边吼。
酒吧里静了片刻,之后一阵嘈杂,乱糟糟的。我扫了一眼,哈哈大笑出来,要命,居然有这么多人想陪我么?
「你又胡闹什么?」Lee气急败坏。
「我想试看看玩多P啊。」我神智模糊,口齿倒是清晰。
「你发什么酒疯,都跟你说了,不要再喝......」
「我没有。」我摆摆手,清楚地一个一个字地背着,那个人,那个我仰慕的人对我的评价,「反正我专门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