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寻_
道哪倜才是妖怪。
但完全是地球两极的人,也有凑到一起的机会。
我很高兴地知道,卓文扬并不打算接受安排给他的宿舍,而是在外面租了公寓,他那钟点异样准时的作息习惯
以及洁癖,让他无法容忍和其他男生共用一个空间。
我就靠着‘同学'的交情,硬是厚着脸皮纠缠着,总算如愿以偿,跟他分享了一套亮室一厅的房子。有意无意地
,我们都很有默契地忽略了我是个Gay这样的事实,正式‘同居'。
本来还担心他会讨厌我,让我意外的是,我们的同居生活,是我所能想像得到,最幸福美满不过的生活方式。
我每天都睡得跟死掉没什么区别,文扬会尽职地叫醒我起床上课;我四体不勤、五毂不分,烧个水都能引起爆
炸,又对公寓附近的外卖不屑一顾,文扬就为我这种笨蛋洗手做羹汤;我以可中藉口跷课迟到,文扬就帮我抄
好课表,贴在床头,并为我在课本上清楚标明上课地点,以免我找不到教室。
被他这样照顾,虽然过规律的生活让我苦不堪言,我还是差点就要美得飞上天去了。但还好没真的飞上去,我
不至于得意忘形。
我知道,他只是习惯于像照顾他那柔弱母亲一样,去照顾靠近身边的人,不管那个人是叫林竟,或者其他名字
。
但封于我这样的花痴和胸无大志的人而言,着虚幻的幸福,已经够让我晕头转向,不能自拔了。一度还偷偷觉
得,除了不可能上床,现在的生活,筒直可以媲美经典婚姻。
如果可以这么一直下去,我真是什么也不奢求了,尽管心爱的人就睡在隔壁,而他不会来碰我半个指头。
当然,前提是,不要有那么多圉着他嗡嗡作响的苍蝇。
文扬会受欢迎是正常的。连我这样行事嚣强的Gay,都有女生喜歆,他就算是被女生们撕着吃了,也不奇怪。
更糟糕的是,他嫌近视很不方便,硬着头皮去做了镭射手术,恢复视力。这下眼镜也不戴了,唯一可以掩盖他
美貌的东西,都没了。
每天看他衣着整齐,一派禁欲气息地出门,我就实在很怕当天我们公寓的门,会个会做尖叫的女生踏平。
晚上他要给我‘辅导功课',才坐下没两分钟,他的手机就又响了。
他抱歉地笑笑,放下手里的笔去接电话。
我看表,开始计时,一分钟......一分三十秒......
气闷中。.
‘文扬,我题目做不出来!'我哗啦啦挥动手里的英文能力测试试题集,意图提醒他今晚的使命,可是给我补习
英文,争取让我考试一次过关,而不是当接线生。
他难道就看不出来,那群以大同小异的藉口,在电话里和他纠缠不清的女人,别有居心吗?
或者,他根本就是乐在其中?
我暗自磨牙,怎么可以这么禁不起诱惑!
‘对不起!'终于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力了,他抬头朝我笑笑,然后放低音量,用手半捂嘴巴,对着手机低声笑着
说话。
我拿笔在无辜的书本上乱画一通,蠢材蠢材!怕吵到我,你就不能干脆挂了电话吗?
气结地翻过惨不忍睹的一页,继续发泄,一边竖起耳朵,吃力地想分辨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真累,每天都要这样。如此训练下去,我的功效,足可以媲美一台相当精良的qiè • tīng • qì 。
我只恨自己不是个女的,或者他不是个女的。总之,我没有把他藏起来的立场,不然就以同居人身分,对着那
些络绎不绝打来的电话吼一声:‘找我家文扬什么事啊?'妖女们就不攻自退了。
为什么我是个男人呢?我低头怒视自己的下半身。
看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转身回来,我酸溜溜地,‘总于打完啦?'
‘是啊。'他自然微笑,‘我朋友等下要过来。'
我当头一棒,几乎晕厥。这这这,这都杀上门来了!
开门看到那个自称叫Joanna的女生,我心中便警铃大作。
即便对女性兴趣全无,我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上无处不在的魅力。无懈可擎的皮肤和笑容,衣着品味高尚脱
俗,即使穿着不薄的羊绒短大衣,身材的完美曲线也一览无遗。
外文系的美女素来是T大之首,如今看来,果然所言不虚。。
事到如今,唯有寄希望于她是个金玉其外的草包。
观察的结果是,我缩在客厅一角,看她和文扬摊开一桌子对我而言无疑是外星文字的英文资料,谈论得热火朝
天、密不透风、滴水都泼不进,自卑不已,黯然神伤。
文扬认真地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再三舆她切磋,全然忘记我还拿了本习题,呆坐着等他来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