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马上_
这地下印刷厂的厂长从国内顶尖的美术学院毕业好几年了,可是不学好, 主要工作经历是跟着前辈们瞎混。
去年艺术家团体混到欧阳公司掌管的仓库。当时帮忙管仓库的是对七十多岁的老夫妇,看上去挺朴实,却是正经有限公司的退休干部。
艺术家们兴冲冲入驻,以为捏上了软柿子,仗着自己人多势众, 只交了一个月房租便想赖账, 于是被欧阳连人带铺盖扔了出来, 挨个打了一顿, 由此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吴越对此印刷厂厂长倒是颇感敬佩, 觉得其人除了赖账不好,倒是快意恩仇, 面对欧阳和赵忱之都敢放枪,世界上还有他什么不敢的?只可惜他在酷刑之下难以坚持初心,且《挺进报》落入了敌人手中,再也起不到宣传政策法令,报道胜利消息的作用了!
印刷厂长果然身手不凡,拿着一张二尺多间见方的日本风景画,只花了一个多礼拜,便将其放大临摹在整面墙上,占地足有十几平米,内中风物居然能不变形,看上去还更细致了。
欧阳十分欣赏,劝他去造假画子,比当厂长挣钱多了。
厂长也似乎为自己的天赋所震惊,画完了壁画后,还成天蹲在店里端详,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悟道,最后被鸠山介绍到日本学造园去了。
随着装修整理工作的完成,各项开店的手续也都加急办完,万事俱备,剩下的就是想店名,做招牌。
大家想了好几个名字,都不太合适,尤其老让提出的那几个法文店名,更是不伦不类。鸠山回忆抄家当天自己与法院的遭遇战,只提出一个字——鲔。
赵忱之问:“高级餐厅叫鲔?”
“鲔。”鸠山强调。
“好吧,鲔就鲔。”赵忱之说,“也是从花鸟鱼虫里面选的。”
挂上古朴的木头招牌,试营业的前一晚,赵忱之决定召开全体员工会议。
想当年在酒店开员工大会时,二三百号人济济一堂,如今只剩了八大金刚,分别是:赵总自己、鸠山师傅、吴越、徐光芒、马克、郝江南、让皮埃尔、毛汤姆。
其中老让还不算,他在同一栋楼上盘下了自己的甜品店,营业面积虽然小,其野心却很大,要做网上最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