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手记_
夏明若跳起来往楚海洋身后躲,没走几步就要摔,楚海洋赶忙扶起说:「发烧的回屋躺着去。」
杨玉环又在里头喊:「海洋,听电话!你们老师的!」
「他不是住院吗?怎么打这儿来了?」楚海洋接过话筒,只听一下就扔了。
夏明若问:「怎么?」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熊呢,」楚海洋重新捡起话筒,和颜悦色地说:「钱老师,您别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钱胡子嚎哭说:「呜呜呜嗷嗷嗷!沒啦!没啦!」
楚海洋问:「什么没了?」
钱胡子上气不接下气说:「呜!呜!楼兰姑娘啊!连棺材带人都没啦!嗷呜~~我就知道我不能走啊,这都挖出来了怎么还让人给盗了呢?!」
楚海洋也吃了一惊,倒是夏明若气定神闲问「老师,队里少了什么人没有?」
钱大胡子说:「你怎么知道?你舅舅他爹生病,他带着徒弟先回老家了。」
我说呐,夏明若说:「那姑娘别找了,找不回来了。」
「胡说八道!」钱胡子大怒,说着便要挂电话:「那可是国家财产!你等着!就算终我胡子一生也要追回来!」
夏明若耸耸肩,老黄叹息:「喵......」
「竟然没了,」楚海洋仰头说:「我还想研究一下为什么楼兰姑娘和尸坑做邻居呢。」
「我觉得是巧合。」夏明若明显偏心漂亮姑娘。
「大概吧,不管了,吃饭!」楚海洋无奈地笑笑「如果有缘,能再遇见舅舅,我们当面问问他,我老觉得他肯定知道。」
夏明若问:「能再遇见么?」
楚海洋望着院子里阳光下的枣树微笑说:「能啊,怎么不能?」
就像行走在丝绸之路上的商人、士兵、僧侣与使者,就像合葬在一个墓中的青年爱侣,就像洞窟里面容沉静的供养人,就像远远眺望故乡的壁画上的楼兰姑娘,甚至就像孤独地葬骨于深山的濮苏族娘娘,像被猫鬼镇压着的隋国功臣......
谁说他们不仍在时间里继续?
只要时间还在继续,就能相遇。
当然说这些都太远了,太阳落下,太阳升起,挥别了狂潮、拭血与伤痛,随之而来的,是缤纷多彩的一九八零年代。
春暖花开,我们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