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_

  明明一直到昨天,还都是抱在怀里不松手的那种宠法,今天突然就跑开,去做什么都不说一声。实在很过份。

  

  突然听到擂鼓的声音。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两天已经听惯的鼓声,突然变得这么让人心悸!

  我拳头握得紧紧的。

  要是傅远臣敢伤我师弟,我一定要他好看。

  不止给他喂慢性的化功散那么便宜他了。

  林更穿着淡黄的一身衣服,站在阳光下跟我笑了笑。虽然他没有喊我,但我知道他那个笑容是让我安心。

  我的嘴角有些抖……下次得跟他说,虽然师弟他长相还算不错,可是他那个黑亮健康的肤色,穿淡黄色……实在不好看!

  

  鼓声一落,林更缓缓的拔剑出鞘,两个人的身形一下子便疾分倏合,剑来锋往。

  我的眼力算不错的,可是也看不太清楚他们过招。

  实际上,有句话说得对,关心则乱。即使他们动作没这么快,我想我也是看不明白。

  

  一颗心提的高高的,象是吊在了喉咙口,再紧一分就要跳出来,再松一分就会落回胸腔里去。可就是不能再松一下也不能再紧一下,半上不下的难受无比。

  

  忽然有人走近了来,轻声喊:“小风?”

  我愣了一下,慢慢转过头。

  刘青风。

  

  我眨眨眼,说道:“卫展宁不在这里。”

  他微微颔首:“我知道,我是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啊?

  

  88 。。无语了

  我看着这个在我的心目中,一度代表着父亲角色的人。

  事实上,一直到于同说出那些话之前,他在我心目中,从来都是一个父亲。他有象父亲的威严,慈爱,博学,高大。

  师父师父,和师傅是不同的。

  亦师亦父。

  所以后来遇到卫展宁的时候,明知道他在血缘上是我的父亲,可是在我心里他只象一个哥哥,何况他又根本一点儿不老,那时候又很柔弱,又打一个折,感觉上就和我差不多大的样子。

  不过后来一切都变了样,不知道该去怪谁。

  好象不应该怪卫展宁和刘青风,人家怎么说也认识在我之前,发展在我之前。然后好象也不能怪我自己,毕竟,他并没有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尽过他应该尽的义务和责任,我对他也没有对父亲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被人苦笑着说“上天的作弄”那种情况了。

  

  对刘青风的排斥,非常强烈。

  强烈到对着他的时候根本不能心平气和。

  因为,那时候知道他那么在意卫展宁,就觉得受了很久的欺骗。

  尤其是,名字。

  我的名字。

  

  一开始就隐隐的猜到,刘青风与卫展宁的友情未免太深厚,然后想着他们也许……也许,但是,却没有想得太深。

  而且,我总在心底里给自己催眠,师父对卫展宁有意,卫展宁未必也是对他有情的。

  所以,知道名字这回事之后,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他闯进地牢里来的时候,忙着把卫展宁从墙上解下来,看伤,把脉,运功给他疗伤。

  好象,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那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真是很痛。

  痛得让人受不了。

  以前所有的美好,一下子全变了质。

  

  他坐了下来,五四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气色好多了。”他这么说。

  “嗯,林更为什么非要去和人争那么个虚名?”我一下子把话题支到十万八千里外。我不想和他就一些无意义的问题喋喋不休浪费口水。

  他顿了一下才说:“他是林家的长子,总要为家世考虑。”

  哦,我不知道。

  我不了解林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出身。

  “你看他和傅远臣,哪个能赢?”我看着台上,阳光好刺眼,我根本看不清那个淡黄的影子是否占了上风。

  他这次倒是很快的说了:“傅远臣赢了不了林更。他的剑法很驳杂,内功也不精纯。”

  我突然觉得很倒胃。

  

  表面上真是你友我恭,好得象是一个床上睡的人一样。我听见过他用很和气的声音喊远臣,以他的地位他的身份这样喊一个后辈,是很自然又亲切的,亲切得好象傅远臣是他的弟子晚辈一样。

  实际上真的当他的弟子晚辈,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看我就知道了。

  何况又不真的是。

  在背后说话的口气,就这样凉薄。

  

  而且,带着不在意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