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_

  我先天挺健康,可是后天讨厌烧火把那个桐油气,当年在地牢里落下的坏毛病还是不少,讨厌这个味道就是其中之一。

  好在我师弟终于是上台了,我本来已经半躺在椅子里了,小鼓一打,他往台上一跳,我立马儿来了精神。

  他看到我了,冲我笑笑,我跟他摇摇手,还觉得不够劲,手往嘴边一圈,大声叫唤:“喂,你可一定打赢……输了的话,千万别跟人说认识我,我--怕--丢--人--”

  他好象让我的大嗓门儿震得踉跄了一下子。头再抬起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有点儿扭曲!

  我缓缓坐下,五四动作也是忒利索了,我才抬一下屁股,他就往我椅子上垫了那么厚一块兽皮垫子!

  怪舒服的。

  不是我说,我看林更这孩子吧……本质是不错的,就是刘青风不会教!误人子弟啊!人家挺好挺聪明一个孩子,要不是被他教坏了,能上去演猴戏儿趟混水吗?

  所以说,人民教师队伍里混进了败类,等同于蚁蛀长堤鼠钻长城……

  都是破坏国家基石的,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行为!

  林更的对手也是个小伙儿,长得平平,五四的解说一等一的强,我刚坐稳他就报上来了:“这边的是云剑门的灵隐剑林更,那一边的是青龙刀曾解。”

  哦,没听说过。原来林更也有个绰号啊……灵隐剑,怎么不叫灵隐寺来着……

  真是乱起名字,而且起得这么没创意……

  我正在脑子里面跑野马乱YY,突然小锣一打,崔胡子唱道:“灵隐剑胜--”

  

  啊?

  啊?

  我张大了口?打了么?怎么这么快?

  卫展宁看我张着嘴的样子,笑了笑:“林更剑法很不坏,比你当年强多了。”

  我也知道……他剑法应该不错的样子……

  可是,

  可是这也太快了啊!

  我就眨了一下眼啊,居然就打完了!

  这真是瞬如闪电,疾似惊雷……

  总算明白什么叫迅雷不及掩耳了……这,这眨个眼就轰隆完了,哪还来得及让你捂耳朵去啊!林更在台上遥遥冲我笑,那个灿烂啊……火把都没他小脸儿亮!

  他慢慢跳下台子来,一步三摇朝我们这儿走。我冲他横横眉毛,刚想挖苦一句,大鼓又敲,这回台子底下的人反应都挺大的。

  我不经心回头一看。

  啊,原来傅某人上台了啊。

  怪不得。

  前盟主也上台去打初赛了,当然是有看头儿。

  我有点怔忡。

  事到临头了。

  我该怎么好好儿招待招待他呢?

  看傅远臣打架,我没这么好胃口。脸往旁边一别!

  要说傅远臣不上道儿呢,我师弟刚出过了风头,他也来出一把,而且拾人牙慧了无新意。林更是怎么一招儿放倒的对手我是没看见,但傅远臣的剑招儿我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敲锣打鼓的那两个人这两趟活儿干的真叫一个滴水漏,一个打完另一个立刻跟进,崔胡子又唱:“傅远臣胜--”

  我看着台上冷笑,后面的人当然是赞声不绝。这个人大有可能连任武林一把手,底下的人哪里敢不溜须拍马?

  卫展宁看我笑,也是微微一笑,站起了身来。五四一躬身:“小人伺候庄主和公子去用些晚饭,早些休息。”

  我点点头。

  真是有点累。

  我们这边走,傅远臣也下了台。

  什么叫冤家路窄?什么叫狭路相逢?

  这就是现场演出一个叫人看看。

  火把的光一跳一跳的,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我突然发现人站在火把底下很少有好看得了的。当年于同也好,任越也好,在地牢的火把光里都是很丑。

  傅远臣也不例外。虽然此火把不是彼火把,我看他还是一个字,烦。

  我不说话,卫展宁也没有说话,就跟没看到他一样。倒是林更停下来跟他客气两句,称他傅大哥。

  一口气在胸中实在很憋得慌,我回头扔下一句:“姓傅的,明天你再表里不一,使着正派的剑招儿暗运魔教的心法,我教你丢人丢到姥姥家去!”

  NND,当年打着清魔剿匪的旗子,立了大功坐了宝座,可是一直在暗地里还是没扔下魔教的功夫!

  漱洗完铺好了床,卫展宁在桌前坐着,不知看什么册子本子。我努力地磨磨研研,林更跟我们一起吃了饭就跑了。

  我一直忍着不骂他,跟傅远臣这种人来往实在是不牢靠的一件事,这人纯属嘴里叫哥哥腰里掏家伙的好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卖了你还不知道呢!

  可是我张了张嘴,又没有说。

  林更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以前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

  既然他又知道又明白,还跟傅远臣有说有笑,那说明他心里另有计较。

  我不过是他一个挂过名儿的师兄,哪里就真管得了他了!

  理虽然都明白,可我就是郁闷!

  要照我以前的脾气,十个傅远臣也放倒了他了!

  可是……

  总是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就虚伪成那个样儿?

  弄得我看他一眼都觉得脏污自个儿。

  更不要说去和他计较旧事。

  

  “小风?”卫展宁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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