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看刺刀_

  “我倒是想把他送医院去,但是又怕给侯家人发现。侯宏昌他妈跟我妈早结成联盟了,最近老来逼问我,这事要是透出一点口风去,我怕他们……”

  他嚓的一声点燃打火机,凑到嘴边去把烟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

  “……也罢,你是医生,我应该听你的。万一真是什么更严重的……我看这样下去也拖不起。”

  任家远这是第一次看到韩越这样,不由得有点骇异。

  他父亲是韩老司令的保健医生,他从小跟着韩家两兄弟长大,对于韩强的个性实在不好评价,对韩越的认识却非常鲜明。

  韩越是个干什么事都不会害怕的人。他天生缺少了胆怯的神经,天底下事情对他来说,只有能做和不能做两种。一旦他觉得这件事可以做,应该做,他就会理直气壮义无反顾的往上冲,子弹擦着脸飞过去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婆婆妈妈、优柔寡断这种情绪,对韩越来说简直太少见了。

  就像凶残的史前恶龙突然不吃肉,改吃草了一样。

  

  出乎韩越和任家远的意料,楚慈对去医院检查这件事竟然十分抗拒。

  任家远好不容易借口韩家二公子要来做胃镜,不想有外人在场,把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费尽心机的布置好一切,谁知道楚慈却卡在半路上,说什么也不愿意到医院里来。

  韩越抓着方向盘,心里跟被火烤着一样焦躁:“其他事情都由你,这个可不行!我说了要去检查就必须去检查,没得商量!”

  楚慈裹着一件宽大的驼色风衣,最近削瘦得厉害,整张脸都仿佛要被竖起来的宽大衣领所盖住。从韩越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眼睫低垂下来,十分的疏朗纤长,因为太过精致,反而让人有些不敢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