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打细算_

  一时间我只得停止挣扎,调动全身的力气去抵抗这种沉溺。

  “我就这样,喜怒无常!”我说。

  他感到我的松懈,也就稍微放松了手臂,却没有离开,“安然,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就提出来,这样一声不吭地走掉太孩子气了吧!”

  浅拥深倚,低语潺潺……

  我简直无助到想哭,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要有这样让人想入非非的接触。

  “我就这样,不可理喻。”我说。

  “安然……你这脾气啊……”韩暮雨紧了紧手臂,“你有话好好说不成吗?”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热得快一声尖锐的长鸣,地上水壶里的水咕噜噜的翻滚着冒出来。

  原来不过是烧壶开水的时间,我这心情已然从开始水果般的甜美变成了现在难以下咽的苦涩。快乐悲伤、天堂地狱、桑田沧海,都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儿。

  

  “水开了,我去给你倒水,你不许走了!”韩暮雨跟我商量。

  我点头,“行!”

  结果,他才走过去拔热得快的电源,我便逃命似地奔出门外。

  反正,已经有了‘喜怒无常’,‘不可理喻’两条罪名,我也不在乎多加一条。

  “我就这样,言而无信!”

  

☆、二十九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黯淡。

  那种黯淡就像猪油涂了在心上,透不过气,越抹越腻,随时随地的烦闷。我不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所以,上班的时候我不可避免带着恶劣情绪,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透着那么不耐烦,能一个字解决问题绝不说两个字。一般单位的会计都是机灵的人,见我这副德行,也都识相地不跟我闲扯淡,不过,这种人一般也多事,你说你办完业务走人不就得了,非得问我们主任曹姐我这是遇见什么不痛快的了,别以为我会当这是好心,不就是变相的告状说我态度不好么?

  曹姐过来兴师问罪,“安然,你怎么回事儿,刚康达旅行社的小王说你给她钱的时候是扔出去的……”

  “我没扔,不信查监控!”靠,真他妈矫情,不就是给钱的时候力气大了点儿么!

  “那你今儿干嘛不给远通的张会计填支票,平时不都你给填的。三张支票让他自个填错了两张,刚才还跟我抱怨呢,说换支票还得跑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