砒霜行动_

  段黎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罗巡,我压到你了?”

  罗巡脸都是扭曲的,“你没有压到我,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奶奶的,没看他的右胳臂上缠着纱布带着夹板吊在脖子上吗?纱布上还有惹人怜爱的血红色!别把轻伤不当伤成吗!

  段黎伸手推推一边也横在担架上的钟林晔:“钟同学,为什么你也受了伤?”太让人费解了,据算是躺也应该是刘静吧!还有,这两位的伤真的重到要躺在担架上装尸体了吗?看着脸色比刘静都红润!

  “教授,”在担架上装伤残人士的钟同学有气无力地表白:“不带歧视人的,我怎么就不能受伤?”

  合着这位认为受伤是一件好事啊。段黎叫唤:“程程,我哭累了,扶我起来。”

  程浓一把拎起他的领子把他提上沙发蹲着了。

  刘大使脸色明灭不晦,终于下定决心,冲两位武官使个眼色:“去看看。”

  两个对视一眼,立刻到窗户前,一前一后也跳下去了。

  段黎在沙发上摇头:这两位也有点缺心眼儿,何冰从窗户跳你们也跳?那边有门的好不好?还有大使,难得安治大发善心提醒你你还犹犹豫豫拿翘,这会儿去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冰冰同志可是个急性子!

  “安团长,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按原定计划行事!”刘大使按耐不住了,再好的修养在这群人面前那都是放屁,更何况他其实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人!

安治礼仪周全地向大使做了请坐的手势,自己坐下,反问:“阁下,您不觉得现在的结果更好吗?”

  刘大使一瞬间哑然。

  他哑了,其他人可没哑,其余五人两个站着的两个躺着的还有一个蹲着,一半以上在心里腹诽:哪里更好了:(

  大使在认真思考好坏和利弊:“你本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大使”,安治语气很淡,“如果不是您和约旦方面已经拟定了刺杀的方案,我又怎么会有这个计划呢?”

  “安团长,我说过这个计划是约旦方面先提出来的。”大使据实以告:“当然,根据你们之前行程中的经历,我使馆研究后认为该计划可行,我也说过,这件事我已告知国内,并且获得了允许。”

  “我知道大使,但是现在结果比你们预计的更好。”

  “但是约旦方面……”

  “现在是我的人受伤,货真价实的伤,而不是国王陛下穿着带血包的防弹衣受的伤!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们自己人所为,您也没有!约旦方面现在应该关注的是什么人又想刺杀国王陛下了,还连累了中国学者访问团的人!这件事处理不好,会伤害两国间日渐良好的关系!”诚恳的注视大使:“接下来的事,阁下,我想不用我提醒您吧。”

  接下来的确有相当多的事情!大使心知肚明:“这些我会处理,哎,不用你们操心了。”

  段黎很想告诉他这里除他之外没有人操心,话还没出口,那边窗户有人进来了。——门是干什么用的?门是当摆设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