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笔记(番外)_

  我伸手勾他的下巴:“宝贝,你送我走的时候,没有想过埃德加会真的杀掉我吗?”

  我感觉到安得蒙身体僵硬了。他慢慢睁开眼睛,抽掉我的皮带,把我压在办公桌上:“亲爱的,你在说什么?”

  “我在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埃德加是雏鹰的?”

  安得蒙没有回答我。他仿佛听不到我在问什么,突然把我推到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强行扯开我的衬衣。我背撞在坚硬的桌面上很痛,叫他停下来,可是没有用。他吻我,一直吻到我无法发出声音,然后用膝盖顶开我的腿,亲吻大腿内侧,直到我因为快感而放弃抵抗。这种质问我后来尝试了好几次,每次都以安得蒙沉默无言的做|爱终结。他永远不会回答我,只是用激烈的侵犯让我失去再问他的力气。

  顶峰的快感抽走最后一丝思维之前,我伤心的回想请假陪埃德加去剑桥的那个片段。我说我要去见埃德加,安得蒙只是笑着说,那我开车送你。我说不用。他吻了吻我,就再也没有说什么。

  被解救出来时整栋房子被持枪的士兵包围着,安得蒙站在他们当中,像是一个死神。开始我以为他们是来救我的,后来我明白了,他们是来确保雏鹰死亡的。

  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安得蒙温柔的看着我跳进去,然后在接近极限的时候把我解救出来。

  他通过监视我的行动,监视了埃德加,并且掌握了与他联络过的所有德国间谍情况。我们最后躲藏的那段日子很安全,那些像猎狗一样追着埃德加的德国间谍突然水蒸气一般的消失了。最开始我很庆幸,现在才明白过来,他们应该都被安得蒙处理掉了。

  我理解安得蒙,他需要处理掉柏林在伦敦的代理人雏鹰,破坏纳粹的情报网络。我只是希望他事前给我一个微小的提示,哪怕仅仅是“艾伦,路上小心”。

  我开始试图不在想这件事,专心破译密码。我把目标定在了那个和“迷”很相似,但是解密机无法破译的密码上。因为同样的密码一号办公室已经接到了三份。

  秋天在战争中降临,梧桐树宽大的叶子在伦敦街头纷然落下。

  我最终解开了这份密码。

  它是一份手工加密的密码,因此用机的方式思考完全行不通。我能解开它纯粹出于一个巧合。

  寻找密匙的漫长过程中,我无聊的试了自己的生日。

  明文非常短,只有一个词和一个标点符号。

  艾伦.卡斯特?作者有话要说:三千字哦,这次更新不短了哦!求表扬!PS,最近精神有点恍惚,好像是快要没电了TVT

  第三十七章

  我把译电翻来覆去的检查,发现不是破译失误,那确实是我的名字。这份密文的发送时间在七月初,不列颠空战开始之前。我不断猜想,这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试图联系我。

  它发送者至少清楚三个讯息。

  一:我叫艾伦.卡斯特。

  二:我的生日。

  三:我在普林顿庄园一号办公室,负责“迷”的破译工作。

  因此他(她?)才故意把密码设置得看上去和“迷”类似,以便于它最终能被送往我所在的办公室。加密方式复杂得难以想象,但是最后的密匙只是简单的数字——我的生日,最大程度上保证破译者是我。

  最关键的是密文那句话:艾伦.卡斯特?

  我不明白这是一个试探,还是一句问候。

  我试着破译了其他两条相同的密文。内容让我大吃一惊。

  一条是九月二十七日截获的密文:

  三日后,由日间空袭作战转变为夜间空袭作战。

  我清楚的记得,十月一日开始,纳粹飞机的确减少了日间空袭次数,大部分时候是在黄昏或者深夜出现,扔完炸弹就返航。

  第二条密文时间是在一周以后:

  空袭范围已不限于伦敦。

  收到密文后的第四天,伯明翰和利物浦半夜受到德国飞机袭击,化为火海。

  透过秋天的阳光看,原稿纸张单薄得透明,被黑墨水涂写得一塌糊涂。我开始思考要不要给安得蒙看。

  安得蒙却先找到了我。

  我们周末开车去兜风。伦敦郊区有宽广的乡村公路,两旁都是树冠宽大的老橡树,叶子被季节染成绚烂的金黄或者深红色。 篱笆上挂着忍冬青的小红果,田野的角落里蘑菇开始大量生长。

  我们路过一片正在收割的麦田,安得蒙把车停下来,问我:“艾伦,你喜欢乡村?”

  我有点心不在焉:“我在贝肯福德郡长大的。和伦敦比那里就是乡下。”

  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你和你叔父关系好吗?”

  “每月给他寄钱。”

  安得蒙似乎在想什么,带着白手套的手指一直轻轻敲着方向盘。

  “艾伦,回去在你叔父家等我。”他说:“现在还来得及。”

  我很惊讶:“等你?你要做什么?”

  安得蒙似乎不想回答我。他深碧色的眼眸眯起来,转头看收割到一半的田野。麦穗沉沉甸甸的,一半倒在地上,乌鸦不远处觊觎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埃德加爱你,不是吗?”

  我点点头。

  “你也爱他,不是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我停顿了一下:“只是作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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