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笔记(番外)_

  

  真正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的不是安得蒙,也不是阿诺德,而是埃德加和“迷”。

  

  安得蒙只会让我痛苦,而阿诺德会说,艾伦你的情况很差,不想工作就别勉强自己。

  

  我最终起来,穿好衣服去了一号办公室。

  

  天气似乎在我卧床的一周内暖和起来,窗台上偶尔有知更鸟蹦跳着找碎面包渣,小胸脯前的羽毛好大一片都是橙红色。

  

  我给埃德加写了一封信,没有写母亲可能还活着,只是说她被怀疑叛国,我很伤心。

  

  埃德加很快就回信了,用的皇家空军基地专用信笺。

  

  他没有理解到问题严肃性,开玩笑说这是战争时期,他们基地外整条街一半的老太太都被另一半老太太举报叛国,让我不要担心。

  

  埃德加还在画画,信里夹着一张我的素描图。

  

  那是大学时代的艾伦.卡斯特,有着明亮的双眼和乐观的性格。他从纸上对着我微笑,让我想起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埃德加在画的左下角用浅蓝色钢笔写了一行字。

  

  依然是当年他告诉我的那句话。

  

  “艾伦,亲爱的,你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呢?”

  

  所以我再一次振作起来,和拉斐尔一起研究“迷”的解密机。

  

  “迷”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几乎整个德国高层情报系统都在使用它。每天普林顿庄园截获的密电多达上千份,而我们能够手工破译的最多不超过一百份。即便我们截获了希特勒亲口讲话,如果没有时间破译内容,就不能知道它的重要性,只能让它夹杂在普通密电中被浪费掉。因此如何能最高效率破译情报,筛选出有价值的部分变得极端重要。

  某种程度上说,解密机拯救了英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不好意思%>_<%

今天灯泡有急事出去了,晚上才写的更新章。改错别字去鸟!

路人甲:她有神马急事?

路人乙:好像是逛街。

路人甲:狗头铡呢?狗头铡呢?!

23

23、第二十二章 ...

  我想我对普林顿庄园所作出最大贡献应该是促使了解密机的出现。

  

  科学没有国界,数学家也没有等级之分。聚集在普林顿庄园的每一个都曾经是数学或者其他学科上的奇才。他们大多很年轻,直接被安得蒙从大学或者研究机构里选拨而来,生机勃勃,富有朝气。之所以说“曾经”,因为他们无一例外的抛弃了原有的研究方向,投身密码学。

  

  我曾跟一号办公室两位同事玩狗跑时间的数学游戏,其中一位是牛津法语教授,业余研究数学。

  

  这个问题很经典,两个人相向而行,一只狗在他们中间来回跑,求当两人相遇时狗跑了多远的路程。知道诀窍的人只需要把两人相遇时间乘以狗跑的速度就能得出正确答案。

  

  法语教授瞬间说出了正确答案。

  

  我开玩笑:“你一定知道解题窍门。”

  

  他很惊讶:“竟然有窍门?我只是就是把狗每次跑的路程都算出来,然后算出那个无穷的级数。”

  

  这就是一号办公室。

  

  一号办公室在普林顿庄园偏僻的角落,是一栋白色的都铎式建筑,孤零零的屹立在冬日的阳光下。安得蒙的低调让红楼和它都显得很隐秘。我仔细核对了门上的铜牌标示后才进入一楼大厅。

  

  木质地板擦洗得很干净,靴子踩在上面有空洞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