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死当涂_

北京到处是人,东跑西颠与南来北往的在这里聚首,有钱没梦、有梦没钱的同享一片沙尘暴。时有飞絮飘落,街边柳树欹斜,柳叶儿早已返青。我点着一根烟蹲在路沿边,目光追着一个好看煞了的妞儿,领子低,偏偏nǎi • zǐ 又大,半截胸脯露在外头,白花花的。我吞吐烟雾,神态下流地朝她吹口哨,她则一把挽紧了身边那个秃瓢便腹的大叔,回我一个情深意重的白眼——

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我在路边坐到天黑。

看醉汉的蛇行,看小儿的蹒跚,看富者昂首阔步,再看那些与我一样的人疲于奔命。

人的眼睛为什么长在前头?我想,那是因为哪怕被生活扯着蛋了,我们也只能往前走。

黎翘最近挺忙,前阵子的媒体fēng • bō 影响了他新片的拍摄进度,他抽空从剧组回到北京,二话不说便拽我出去。

那条阿拉斯加犬趴伏在车后座上——这挺新鲜,这条狗有自己的保姆,平时黎翘不带它出门的。

我问他,去哪儿?

  

“你不是一直想见顾遥吗?”黎翘把我撵去副驾驶座,自己开车,“带你去见他,成天意淫人家shǒu • yín 自己,总该见一面。”

其实我没跟黎翘说,我偶尔shǒu • yín 的对象早就不是顾遥了。想我占着近水楼台之便,与这位腿长臀翘的雄性尤物朝夕相对,没理由这种时候还幻想别人。

连他送我的那个礼物我也试着用过一回。日本人在这方面确实挺天才,那东西动起来生龙活虎,跟真物就没两样。我拿着那东西跟自家老二比了比——我本来也不小啊,但跟这庞然大物搁一块儿,顿时显得柴瘦柴瘦,屌毛不浓密了,guī • tóu 不圆壮了,马眼也不水灵了。

我忖着这么大的家伙实在吞不下去,于是想着那双烟灰色的眼睛,想着攥手里的假阳物是爷裆里的真东西,放它于唇边吻了吻,又滋溜滋溜摸了自己一阵子,爽得不得了。

但黎翘现在皱着眉,专心看路,不看我。

我偏不说。我不惯着他。

顾遥住的地方不是别墅区,而是一栋dú • lì 的摩天大楼。

给我们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没看清脸,光被她的光头慑住了。女人看似与黎翘是旧相识,一见面就与他热情拥抱,贴面亲吻,然后她把注意力移向了牵在我手中的狗,蹲下身,冲这大家伙挥了挥手说,闪灵,好久不见。

大狗立马挣脱了我的牵制,不顾我多日的梳洗喂养之情,伸着舌头觍着脸,就朝对方扑过去。

呸,畜生!

我才知道这狗原来叫“闪灵”,黎翘不是喜爱宠物的人,他一直管这只阿拉斯加犬叫阿拉斯加,有时候嫌麻烦叫它“多哥”,就是……Dog。

听女人的意思,闪灵是她寄养在黎翘那儿的,只因她的老公不喜欢在家里养狗。

我被女人引进门,换上拖鞋,等着与偶像见面。

“这是顾遥,你应该早就见过了。这是顾遥的太太——”黎翘为我作介绍,停顿一会儿才说出女人的名字,杨滟。

目光所指之处,正是那个光头女人。

我当然记得杨滟,我不记得她的人,但我记得她的名字;我也当然记得顾遥,他和当年相比没一点变化,他比黎翘黑了不少,但轮廓硬挺,看着一样英俊。

他们都不记得我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茫茫人海谁认识谁呀。我提醒自己喜兴点儿,不准借题发挥,惺惺作态。

不等黎翘开口,我站得笔管条直,主动自我介绍,我叫袁骆冰,我是黎爷的司机。

这家的男女主人都微露吃惊的表情,似乎没想到黎翘会把自己的司机带上门。但显然他们都是有涵养的人,并不因此就低看我一眼,杨滟甚至主动挽我进入客厅,简直令人受宠若惊。

Skylar所言不虚,杨滟是真好看,男人驾驭光头都不容易,何况女人。光头让她的美有了佛性,让再猥琐的胚子都不敢肖想她的两腿之间。

而且这位美人还会做饭。晚餐十分丰盛,清蒸桂鱼,黑椒牛排,虎皮青椒,党参鸡汤……四菜一汤一道点心,中西混杂有模有样,都出自那双看似不沾阳春水的手。

美人眉眼亲切,冲我一笑说,他俩都没口福,为新戏忌着口呢,你就代他们多吃点吧,也算捧捧我的场。

我回以一笑,低下头,果真捧场。

“我是为《遣唐》把头剃了,你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