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不差钱_

  我把头埋得更低,说:“不用光大了,工行已经说了送我回去。我已经答应了他。”

  光大终于不做声了。

  但我知道他还是在看我。

  如果事先知道光大也可以送我回去,我是不会答应工行的。

  不好意思让经老的家人等我,所以我和光大说那就这样我进去了,就转身跑过去追他们了。

  

  参加完告别仪式回来的路上,我觉得很累很累。

  一直恍恍惚惚的。

  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但是外面都有些什么,我其实一点儿也不知道。

  工行的车子开得很稳。

  他也没有再说话,很专心地开着车。

  我以为像他那样的脾气,一定会忽快忽慢,非常颠簸。

  在纽约的时候就有一点点。

  但是这次没有。

  我把头靠着玻璃上,却一下都没有被磕到。

  

  工行一直把我送进了屋。

  “谢谢”,我说。

  恐怕是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工行说谢谢。

  工行看着我,说:“钥匙。”

  “嗯?”

  我抬起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又说:“你的车钥匙。我去开回来。把车长时间停在殡仪馆那样的地方,不好。”

  “不用麻烦了...”,我说。

  工行笑了一下,说:“这几天你最好都别开车。你想把车在那停几天?”

  我想了一想,他说的也对。

  我们这些人,都还是挺迷信的。

  可是,还是不想麻烦他。

  觉得自己明明不喜欢,还求他替我办事情,这样很不好。

  结果,工行不耐烦了,催促道:“你能不能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知道,工行说了要做什么事,那是一定要做成不可的。

  我心里为经老的离世而难过,不想和工行为这样的小事争执。

  而且,可能人就是这样的吧。

  如果有人叫你占他的便宜,那多半是推推拉拉之后,也就占了。

  于是,我把钥匙给他,问:“那你怎么去?别开你的车去啊。你一个人可开不回来两辆车。”

  工行看了我一眼,说:“你当我傻?当然是打个的士过去。”

  “哦...”,我又问:“你知道我的车长什么样子吗?”

  正在掂钥匙的手突然停下了。工行抬起头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说:“当然知道。”

  说完就转身下楼了。

  “工行”,我叫住他,说:“谢谢你。”

  工行顿了一下,没回头,说:“先别睡觉,过十分钟我还会来一趟。”

  真是莫名其妙,不明白他在搞什么把戏。

  

  结果过了十分钟,工行果然又来敲我家的门。

  他没进屋,就只是甩给我一盒吃的,说:“晚上别不吃饭。”

  然后就又出去了。

  下了一层楼梯,突然又回过头来,说:“钥匙我过几天再给你。你睡觉吧。明早用不用我来接你?”

  我摇摇头说不用。

  工行也没坚持,很快地消失在楼梯口。

  关上门看见那盒吃的,我觉得心里热热的。

  真的有些感动。

  

  第二天,一上班就看到,所有的报纸都在议论关于我的事。

  “悲喜交加的民生银行”之类的。

  说我一边再次提交H股上市申请,一边在遗体告别仪式上哭的死去活来。

  这些记者哪只眼睛看到我哭的死去活来了?!

  另外,这一天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之前一直在告我的两个前股东之一,给我打来电话说:“哈哈!等着瞧吧!你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市的!”

  弄得我心里怪不舒服的。

  虽然觉得他掀不起什么大浪,但还是心有余悸。

  破天荒地投保了“H股招股说明书责任险”。

  于是,坊间又是流言四起。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会暂停两天。。。。可能是周五再更。。。顶着锅盖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