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是恶心_
聆听着女人这样的苦苦哀求,他的胸口的疼痛越发的加剧,很快,一口腥味的东西从喉咙里冲了出来,他本想吞下这股澎湃的痛,以不让这位可怜的夫人为他担心,但血还是像道展开在画布上的朱红笔触,瑰丽慢慢挂在了他苍白的唇边,他感到眩晕、眼前一片漆黑、每个骨头的缝隙中都像是被千万只蝼蚁啃噬着,冷汗爬满了他由于几天没吃过东西极其虚弱的全身,他很想放声的尖叫,但又怕吓坏了这位已经为他几日未眠的夫人,所以他闭上眼睛,紧皱着纤秀修美的眉别过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手从KATHY的手中抽了出来……他苦苦压抑,他不想在这么可怜的女人面前卖弄自己的可怜相,可习惯成自然,在这个时候,如果他好好乞求,他以前的主人们会饶过他一两天,甚至会给他弄些便宜的药吃,那是因为他们生怕他得的是什么严重的肺病,可能会传染……呵呵,这样的他,的确不再合适做I.K了,即便是成为I.K,也不适合……他淡然的笑着,绛色的血液从他被血染得异常妖艳的口中喷了出来,现在不那么痛了,他只是觉得好冷……
“I.K……你怎么了?天呐……I.K——你醒醒,孩子,别睡了,天呐……”
他被那双颤抖的手吃力的抱起来,悬着的头在温香的肩膀与悬空的眩晕感中完全被外力驱使着摇散着一波银色的丝浪,红色的血液一路开放,这是,在这个充满了温暖的柔香的怀抱中,他的苍白与艳红交错,他似是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对他说过的那种花,他感觉自己正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片白色的丽园美卷,在岸的那一端,漫天的绯红艳染……今生之最后一朵,来生之第一朵……荼靡……彼岸……他感觉自己已经跳下了岸,这是一条黑色河川,湍急的黑水没过了他的脚踝,他无法把持自己的重心,就在巨浪要将他卷向一个他所未知的世界时,有一双手把他拖了回来,那并不是一双很有力的手,但却是用尽全力,他能感觉到……
“别以为这样就能死了,我不死你们谁也别想比我先死,我会再让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去兑现那种毫无平等可言的契约了,你以为你真的是I.K吗?没用的下贱东西,你根本就没有权利死在我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