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年_

整个仪式很简单,耗时也不久,只是这杯水递到梁宰平手里的时候他没有立即喂儿子喝,趁老太太一转身,全数泼在Cao灰堆里了。

开玩笑,这是洗了手的水,别发烧没好又闹起肚子来了。

梁悦额头盖着那张黄表纸,一直到黄昏才醒过来,眼睛一睁开看到父亲关切的脸,两只小手立即紧紧抓住了父亲的毛衣,生怕他跑了似的,浑身哆嗦叫不出来一声爸爸。

梁宰平紧紧抱着,宽慰似的拍他的背,用力亲他的额头:“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很快梁悦就能坐着看阿童木了,保姆阿姨一家都为他的清醒松了口气。晚饭时间梁宰平抱着他一同入席,他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坐在父亲大腿上心满意足的吮n_ai嘴。

男人们先上桌吃饭,梁宰平给几位扔了烟,自己也难得陪着抽一根,可咬在嘴里还没点呢,就被梁悦一把拽了下来。

他把n_ai嘴拿掉,学着大人的样子把烟放进嘴里,示意家长给他点上。

旁边一位伯伯笑说:“对喽,这里还有一个男子汉呢,怎么把他忘了!”

梁悦点头支持,说:“嗯!就是的!”

一开口烟就掉了,梁宰平连忙接住了放桌上。周围的人都被逗乐了。阿姨在灶口坐着烧火,见他神气活现的模样,欣慰的叹了口气。

梁宰平说:“这个小东西,都让我惯坏了,脾气大得跟牛似的,要什么不给的话,真是跪着求他都哄不好,我平时工作忙,多亏了玉兰姐照顾,要不还养不到这么大。”

阿姨的母亲端菜上来,忙说:“您真是,玉兰遇到您这么好的雇主,才是她的福气。”

梁宰平笑说:“您这女儿好,真的,我们医院里都有人想娶她,叫我介绍,让我给回了,她要是真被娶走了,我们爷儿俩这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说着话没留神,差点让梁悦把酒碗打翻了,阿姨连忙过来抱:“您给我吧,都没法吃饭了。”

梁悦倒是乖乖的让抱走了。

男人们坐在一起说些时事,比如国家大事,农村现如今的发展,今年的收成等等,梁宰平倒不是狭隘的人,七杂八杂的事情都知道一点,也谈得拢。

梁悦坐着烤火,一会儿,摘了n_ai嘴催阿姨:“唱歌吧!”

“唱什么呀?”

“春季到来绿满窗……”他踢着两条小胖腿哼了一句,果真一点儿不差。

阿姨吃了一惊,随口那么一唱,他倒是聪明啊,一下就记住了。

晚饭过后女眷们继续收拾家什掸尘,男人们开始炖j-i鸭鱼r_ou_,而后一一挂在屋檐下风干。大块儿大块儿的白r_ou_在锅里翻滚,梁宰平也没见过这阵势,抱着儿子在一边儿看。

睡前阿姨把掺了药的阿华田交给他,送到梁悦嘴里,他一尝着味儿就知道不对了,梁宰平举着n_ai瓶凑他嘴里好一会儿,拿起来一看,液平面丝毫未下降。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梁宰平含了一口,堵住他的嘴往里送。

小家伙这会儿清醒着呢,哪儿那么合作,小舌头抵在嘴边跟父亲较劲,死活就是不肯喝一滴进去。

梁宰平恼了,咬了他一口,终于让他吃痛退缩,也灌了一口药进去。

分开之后梁悦呸呸吐嘴里的东西,梁宰平作势打他的嘴,他哭丧着小脸说:“苦的!宝宝不喝!”

梁宰平舍不得逼他,额头贴着他的太阳x_u_e,确实不发烧了,不想喝那就算了吧。

让阿姨拿了杯白开水,喂他喝了两口,剩下的自己喝完了,倒在床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