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深处_

  他眉尖打了好几下褶,一再闪过凶狠,我坚持冷酷犀利的盯视,他冷笑着摔开,扔起被子把我盖实,“秦瑞,你狠,白痴要tā • mā • de 轮流当才有意思,对吧!”

  我被这句话刺的有些痛,磨磨嘴出不了声,呆愣愣的看他开门走远,伤痕不能轻易痊愈,看着掌心发怵,那里在瞬间划过一些东西,我没抓住,只能死咬下唇。

  *****

  事实上,的确没那么简单。

  次日下班,就见他耷拉着外套靠在门上。

  “干吗?”我咕哝着别遮住锁,推他。

  “接你回家。”他口气少有的平静,既不坚持也不逃避。

  我要笑不笑的开口,“我到家了。”

  他胸膛骤紧,明显忍着火爆,跟在身后恶劣地一脚踹上门,我冷哼压跟当他空气不搭理,自顾打开冰箱端菜,他转头拿了两副碗筷,癞癞地一坐,“成,拖就拖吧。你绕不赢我。”

  我火气勃然,一筷子打过去,“你要脸不要?”

  他狞着嘴角,笑的血腥,“跟你我还要什么脸了!”

  我很没出息,我知道。

  我死活摆出的倔强其实脆弱的只剩下看着他身影偷笑的面具,有时候心酸得恨不得剁出来。他每天下班就死皮赖脸的跑来蹭饭,俩人一再重复相同的对话:

  “接你回家。”

  “你去看看脑科吧,我家就这儿。”

  朱萧他们对陈默的归来惊异又高兴,总以为陈默这半年的经历离不开杜家,所以杜京菁订婚成了禁忌的话题,闭口不提,只有一次在阿南的酒吧喝到晚了,宁远安大着舌头,“……陈默,没关系,回来就好,我们几个,兄弟就是兄弟。”

  陈默无奈的看醉成一坨的宁远安扒拉着又甩胳膊又拍胸脯,一派的豪气冲天。

  朱萧拉住我偷乐,“我等一晚上了,就等这小子醉倒,真tā • mā • de 好玩,你想不想捏死他?”

  我瞪了他两眼,咕哝着我真要想捏死他,你就麻烦了。

  “女人算个啥!”宁远安伸长脖子嚷,阿南脸色难看的向满座的女客陪笑打哈哈,“杜京菁算个啥!送给我们都嫌烦!”

  我拧起眉尖,在底下撩准陈默的鼠跳穴蹭,他苦笑着转头冲我咧嘴。

  “看……秦瑞多够意思!”宁远安又趴过来拉住我的脸左看右看,感动的泪眼潸潸,“……大学四年,兄弟不是白作的!一有不爽的,立即就来。”

  我鸡皮疙瘩落满了陈默一身,他嬉笑着压过头来,隔着迷糊不清的宁远安,看看,群众的眼睛多雪亮!我那儿不爽得很。

  我耳廓一热,不敢置信他居然就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调情,压低嗓子骂你禽兽得没边儿了,不爽?憋死你我才痛快。

  他支着下巴,绕开宁远安往我这里凑,憋?别啊,我很好商量的,你用手给我撂撂就成。

  我脑子犯昏,冲动的胡乱一挥手,把挂在身边的宁远安直直摔了出去,朱萧“喂!”的紧叫,绷直了踢开凳子支住宁远安的后背,瞪大了眼吼我们两,“搞什么呢!玩笑话还说的真动手动脚了!”

  “可不?”陈默帮着扶住七歪八倒的宁远安,不顾廉耻得恶人先告状,“我说,大半年不见,秦瑞怎么就成这样了,撂起爪子就干事。”

  朱萧哈哈大乐,我咽着气眼看要怒极身亡,鼻息奄奄的叫阿南,“你今晚血腥玛丽不用调了,直接用我的血就成。”

  阿南本来看着朱萧和宁远安发呆,被说的笑了起来,过来揉散我头发,“我哪敢用你的血?大半年前那场病,可没把我们吓死!”

  陈默一呆,无意识地扔下杯子猛掐住我胳膊,我痛的吸气,来不及岔话,“什么病?什么时候?”

  “啊,说起来就是陈默你去了……”朱萧咕哝一个杜字,“没几天,秦瑞他晕倒在酒吧门口,脸色死灰死灰,吓人得很。”

  陈默屏住呼吸,板着脸孔硬得像鬼,指甲隔着衣服都似乎掐到我的肉里,痛的血液堵塞,我只能狼狈干笑,“呃,当时工作忙……”

  “嗯!”宁远安大起舌头,“打了整整三天点滴,医生说接连没好好进食,造成营养不良。我们给急得,说你那屋子真闹鬼了,怎么好好的两个人都说病就病了呢!”

  陈默撕着嗓子嗯了一声,抓住我的下巴,“然后搬出来了?”

  我莫名其妙的眼睛痛,觉得赤裸裸地吧伤口和脆弱暴露在最不愿意的地方,勉强挣了一下,却越发得疼。

  “嗯,秦瑞说现在那屋离单位近,可以轻松一些,”朱萧看宁远安眼神飘了,赶紧抢过他的啤酒,“陈默,你不知道?”

  “……不知道。”他梗着嗓子,良久撕出一句,嘴角扭曲,狠得我大脑空白,“我tā • mā • de 不知道。”

  那天,他坚持回我家,坐客厅里不知傻想什么,直到我洗澡出来,见他还在发呆,盯了会儿不动静,没好气地扔过靠垫往他脚边一坐,“顶张屎脸究竟给谁看!”

  他被激得直跳,狠狠抓住我就往身下压,“你放老实点!”犹豫着顿了顿,“……那病……还要不要紧?”

  头发上的水珠顺落下来,迷的我眼花,冷哼着笑,“那都不算病,无非被狗咬了,养养顺就好。死不了。”

  他恼火咒你他妈说谁呢,一下劈在我脸上,我撕痛的吸气,狠狠抡脚踢他膝盖,“混蛋,这世界上你最没资格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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