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关系_

  后来他送我那块手表被我遗落在黄浦江之前,我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现在的我,还在想着之前那条浸满了他的精|液的领带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样的痛苦。

  曾然再没对我的着装发表任何意见。

  我开始按时上下班,偶尔参加一下他们所谓的高层例会,瞧他们在会议上斗的面红耳赤争得你死我活,就忍不住想笑。

  这个圈子毕竟跟宋建平的圈子不一样。

  这里的人都把憎恶表现的如此隐晦又如此明显,势力斗争也都是极速而明目张胆的进行着。每一个细微的权力,都可能给今后的利益分配带来影响。

  一大批所谓的商场精英在会上,献媚着,诋毁着,当然,对象并非是我,而是那个依旧严谨的曾然。实际上所有的人也都心知肚明,我只是个摆设,这个公司真正的决策人在曾然手里。

  可是听久了,我也会忍不住要发话。

  比如他们对于公司层级的划分上,某个明显的漏洞。

  比如在内部运行机制中,一个没人提过的建议。

  又比如说,偶然的一次高层招聘中,我提出的一两个看似内行的提问。

  公司其他人都还算反应平平,曾然却不止一次因为我说了这些,而露出讶异的目光——想必他知道我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我忍不住洋洋得意。

  

  这个时候,我发现,在我正常上下班之后,等待我的,乃是一大堆八点档情节。

  宋建平带其他人去了他的小四合院。

  这件事情最早告诉我的,是张雅丽。

  宋建平在我上班后,开始经常不在我这里留宿。我也没有往心里去,反而高兴——两夫妻住四百坪的别墅在一起可以吵架,我跟宋建平住四十坪的公寓在一起只能忍气吞声。我做梦其实都想他出去住。

  有一天张雅丽晚上十一点多给我打电话,应该喝醉了。电话通的时候,对面就听见哭骂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我被吓得浑身冰冷,还以为见鬼了。

  拿着电话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

  接着听见张雅丽哑着嗓子说:“宋建平又在外面有人了!”

  我抹了一把差点笑出来的脸,心想你不也是他在外面的人吗?

  “宋建平这个王八蛋!”张雅丽边哭边骂,“我还给他生了儿子。刚跟他的时候,他天天跟我保证,他一定要跟杨琦离婚跟我在一起。结果都tā • mā • de bā • jiǔ 年了,还没离。他跟杨琦离婚协议书还没签,这就又找上人了——”

  我心想:男人床上的话你也敢信。

  “呜呜……他那根东西怎么还没烂啊?嫖了女人嫖男人。怎么没得艾滋死?”张雅丽哭喊,“那样我好歹还能分些遗产。”

  我就是他“嫖”的男人之一,我有点儿听不下去了:“雅丽,你也别担心。他再带,能怎么样?能跟你比?你都有儿子了。这在旧社会就是撼动不了的主母地位啊。”我胡扯着。

  “现在是新社会!”张雅丽也许喝了酒。

  “呃……总之你放心吧。宋建平再搞,还不是搞男人,生不出个屁来。”我继续胡扯。

  “什么男人!”张雅丽哭,“他早瞄上了不知道哪个红三代,打算跟杨琦离婚之后,就跟她结婚。那女比他小十五岁。他们两个订婚宴都摆了!”说完这句话,张雅丽崩溃了一般嚎哭起来。

  我愣了一下。

  张雅丽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我却没心在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宋建平连续数月来的表现,和现在昭然若揭的结果,让我不由得觉得灰心发冷。

  我以为他们相敬如宾,至少互相欣赏。到最后,杨琦只是宋建平的政治跳板。

  我以为他跟刘陆军会斗个你死我活,到最后,他和刘陆军的老婆狼狈为奸。

  我以为对他来说张雅丽和张雅丽的孩子至少是特殊的,毕竟被推出台面的人是我,到最后,他竟然娶了其他的女人。

  宋建平没有谎言。

  但是他的真话,却是用一堆零冰冰的利益堆砌起来的。在他的人生里,只有有价值的和没价值的两种。

  好和坏。

  对和错。

  在他的世界里,都被归纳到了这两个领域。

  他就好象利益的精确钟摆,永远在最准点的时候报时。

  张雅丽太蠢。

  对于这样一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他的世界里那个有价值的人。他必定会对你好,对你关怀备至。只要你是那个最后价值的人,你一定能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

  与其在这里哭闹,自取其辱……

  不如让自己对宋建平更有价值。

  也许那样能活得更久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欠的章节补回来了

握拳!

45

第一个男人(30) ...

  

  有些事情,其实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可是偏偏总有人巴不得把事情都告诉你。

  第二个来跟我说的竟然是曾然。

  不到两天后,公司收到某个娱乐节目的招标函,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于情于理,曾然都是要拿给我过目的。

  我看了之后,问他:“这个能赚钱吗?只是短信投票而已。一条一块钱。谁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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