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_

  因为天空下着小雨,视野不够开阔,车上的人一时间也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不是许飚的车。

  黑子打电话给许飚问“在哪里”,前面的车就打开门,有人从里面下来,手里似乎提着个密码箱。

  “你下去,给完货收了钱之后立刻回来,小心我就在你后面,敢耍花样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黑子扬了扬手中的自制shǒu • qiāng ,用枪柄砸了任燃的肩膀一下。

  车门打开时,外面有一阵极寒的冷风吹来,任燃浑身一颤,几乎支持不住。

  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加上受伤流血和xī • dú ,体力早已透支,被冰冷的细雨一淋非但没有清醒些,反而全身都发起抖来。

  他离开阿雄的车,慢慢往公路对面走。

  空荡荡的公路上除了他和许飚,什么人也看不见。

  郑超在哪里?林扬又在哪里?

  每走一步都在缩短反应时间,当初对林扬说会知道郑超的位置,其实根本没有确实的把握,那只是孤注一掷的dǔ • bó 。如此黑暗的雨夜,郑超在什么地方窥视他,暗中cao纵手下shā • rén 灭口,这些只能凭观察和直觉去发现。

  又走了几步,离许飚更近了,对方把手中的密码箱放在车后备箱的盖子上。

  雨水顺着脸颊落下,有点冷。任燃伸手抹去那让他视线模糊的水迹,终于走到了许飚面前。

  虽然明知这个男人现在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而极力想讨好警方,可是两人目光相对还是互相感到了敌意。

  许飚看着他,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却不说话,公事公办地开始拨弄密码。

  如果是正常情况,这个时候是收网的最佳时机,人赃并获罪证确凿。

  可真正的主犯藏在暗处不知所踪,蛰伏中的警员也没有得到行动的指示。

  任燃知道林扬绝不可能眼看着几十万公款白白流失,交易接近尾声无论如何也会采取行动,但是抓不住郑超就等于又一次失败。

  任燃拆开信封,从里面摸出一块纯4。许飚接过去看了看,也把箱子打开让他验。

  四周静悄悄的,公路旁的Cao丛里也没有声音,林扬也许在更大的范围内设置埋伏。但是郑超对这里的地形显然比他们都熟悉。

  任燃飞快地思考着,时间不多,再拖下去肯定会有人起疑。不管怎么样,以郑超这样小心谨慎的人,一定会占据最方便退却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点,公路两端看不到尽头,也不可能停留,两边的荒地杂Cao高耸虽然可以躲人但不能及时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