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_

  “还好,你也说了不是第一次,只是以前没碰过白粉,也没有一次拿那么多。”

  林扬看着他忽然问:“路翎真的不是你女朋友?”

  任燃反问:“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们是男女朋友?”

  “没什么,觉得你们很般配。”

  “是么?”任燃笑了笑说,“可我喜欢的是她儿子。”

  林扬一愣,大概想起了什么:“是上次在夜市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

  “嗯,是。”

  任燃特地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奇怪的是,林扬却没有流露出反感和排斥的表情。一个靠卖yáo • tóu • wán 过日子的毒贩,还是同x_ing恋,对警察来说,不是应该最容易厌恶的么?可是林扬非但没有丝毫鄙夷,反而点了点头。

  除了任务,他似乎对什么额外的事都不会表现出特别的关心或排斥,能够在任燃面前提起路翎,已经算相当罕见了。

  当天,任燃没有回去,而是在林扬订好的酒店里睡了一晚。

  躺在床上时,他开始想路唯一现在在干些什么,有没有吃过饭,是不是和平常一样喜欢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看电视,或是一个人在洗澡。如果洗澡的话会不会因为太闷热而发病,他知不知道药都放在哪个抽屉。

  很奇怪,r_ou_体牵扯得越深,精神也一起加深,而感到精神的深入后,r_ou_体的需要反而变得不那么明显。

  以前或许还会因为一想到他就有一股热流窜过,现在所能感到的却只是满满的关心。

  任燃翻身起来打了个电话,路唯一在那一头笑。

  “怎么了?我还活着,没有生病,我知道药放在哪。”

  “那……不要太晚睡。”

  “知道了。”路唯一说,“明天回来么?”

  “回来,上午十点钟的事,不出意外,下午就能回来。”

  “那一起吃晚饭。”

  “好。”

  “小心一点。”

  “好。”

  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可是不知不觉聊了一会儿,挂电话时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之后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清早,天气有点y-in沉但没有下雨,风很大,阳光也毫无热意。

  按照计划,行动组分成三队,潜伏在交易地点的主要道路上守株待兔。

  任燃是按时到达的,休息日的上午,闹市中人潮涌动,过了半小时K也没有出现。

  又耐心地等了二十多分钟,就在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忽然有人抓住他的肩膀。

  “钱带来没有。”

  身后的人穿着件黑色夹克,戴着帽子,从帽沿下露出的双眼有些混浊,大约三十岁左右,脸色泛黄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任燃点了点头:“带了,怎么这么晚。”

  “临时有点事,跟我来。”

  K的表情很自然,也没有鬼鬼祟祟,甚至伸出手勾住了任燃的肩膀。

  “最近怎么样?”

  “还好,只不过上次碰到临检,害我损失了一大笔。”

  “没事,这次做成大买卖,一下就赚回来了。”

  K一边说一边带路,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旅店。

  房间像是早就订好的,一进去K就直接带他上楼。

  任燃不知道跟踪的人有没有跟丢,但是想到林扬连夜开会部署的计划,应该很周密不会这么轻易出差错。

  旅店的房间狭小昏暗,只有一个窄窄的窗户。

  K开起灯,把夹克脱了扔在床上。

  “我拿货给你看。”

  任燃看到他把一小袋白粉丢到床上。

  K分明只是探雷,要想抓大鱼就必须继续演下去。

  任燃拿起袋子打开,K笑着说:“放心,都是好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不用看了,我信得过你,什么时候能拿到全部。”

  K看了一眼时间说:“都十二点了,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说。”

  虽然想快一点解决,但K执意要去吃饭,又不能反对。

  任燃边走边说:“最近风声紧么?干吗小心成这样。”

  “小心点有什么不好,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也不想被抓住坐几十年牢吧。”

  任燃的心脏猛烈一跳,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如常。

  K就像交往多年的老友一样,勾着他的肩膀一起出去找了个小饭馆。任燃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外面,远处停着一辆白色的车。

  酒菜很快上桌,盘子有点脏,菜的色味也很普通。

  K打开啤酒给任燃倒了一杯。他泛黄的脸上带着病态,眼睛布满血丝,只有从帽沿下露出的头发还有些生气。

  任燃知道他是瘾君子,只不过比一般xī • dú 者要好过些罢了。

  看着K狼吞虎咽地吃东西,干瘦的手指握着筷子的样子让他浑身难受。奇怪的是,以前他从不觉得毒品是那么危险可怕的东西,现在却对此深恶痛绝,坚定地要摆脱它所带来的y-in霾。

  午饭用了一小时,K看起来瘦弱不堪,胃口却相当好,啤酒也喝了好几瓶。

  在外面监视的队员应该没有时间吃饭,任燃不经意地往外看了一眼,终于听到K叫了一声“结帐”。

  “你吃得不多么。”

  K用牙签剔着牙,拍拍任燃的肩膀说:“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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