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言蜜语_

肖慎错愕地摔在地上,你怎么打我?

“打了!打了,怎么样?你糊弄我很开心吧?”

“我糊弄你什么了?”肖慎的脸渐渐犟了,仇乐扬知道,白驴的小x_ing子被撩起来了,“乐扬,一直以来,我从没糊弄过你。”

“那是,你一直让着我,”仇乐扬冷笑,“让着我,看我一头热地想着往后的小日子,看我自个儿在那儿火烧火燎,你他妈压根在看戏吧?好看么?我唱得精彩么?”

肖慎抿着嘴,脸上是一派隐忍,tā • mā • de 就见不得这幅清高样子,跟谁都存心害他似的,谁都不说话,明明没有任何动静,仇乐扬却觉得心底像被一条细细的铅丝划过,痛得猛然从额头掉下汗,谁害谁?全世界都知道我对你多认真,你就这样毁我,“……我演得再卖力,也不及你对容郦轻易一句敷衍,来得那么精彩吧。”

肖慎一愣,顿时了然,“你看到了?我今天买东西,碰巧遇上她的。真的,乐扬……”

“为什么不说!”仇乐扬听都不要听那些狗屁解释,“说你不是一个人,我和你在一起。”

肖慎皱起眉头,“她没问,我干吗刻意说。”

“你不是不知道她想问的吧?”那话音,谁都听出来了。

“我不觉得有必要刻意说。”肖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重重的。

“你是在害怕什么?”仇乐扬一把捏住他下巴。

肖慎深吸口气,毫不闪躲地凝视他,“你是在不相信我什么?”

血迹斑斑,浓香的鸽子在冰冷的地上孤零零的失去所有温度,仇乐扬咧起嘴角,那表情j-ian佞地让人心灰又心疼,“我们这是在吵架么?接下来是要分手了么?肖慎,你休想。”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房子隐隐震动。肖慎猛然惊醒般地撕心裂肺喊了一声,“乐扬——!!”

声音难听的令人想哭,像没有弹x_ing的皮筋被扯断。喉口涌上阵阵血腥气。

肖慎赶紧捂着嗓子,不敢再用力发声,竭力压抑尚未痊愈的创口处的裂痛。

————

在人心浮躁的年代里,我们总忘了回到校园,一片绿荫里,阳光影影绰绰,丝毫不害羞,丝毫不胆怯。

仇乐扬坐在绿化护栏上,俩条腿交叠着悠悠晃荡,太阳很晒,落在他细密的睫毛上,扬起轻微灰尘,他眯眼,仔细打量马路对面的大学校门,和往来的人。

这是第一次来看肖慎就读的学校。

他曾把他扔下那么久,后遗症却是自己的患得患失。不是不明白肖慎“没有必要刻意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了,肖慎是那种心里坦荡,总不争取也不解释的人,他只负责对得起他自己。他就那x_ing格。

因为太多人扔了他,所以他也不配合别人走近他。

除了无赖,除了流氓,除了土匪。这世上能把无赖流氓土匪做的高风亮节的人,也就一个仇乐扬了。

这些都知道,却无法控制思绪转到灰暗的念头。

是因为对两个人能在一起的事实没有信心,是因为害怕,才不坦然承认,是吧?会不会有一天,肖慎又把自己裹的紧密,说我没想过能在一起到最后的,我希望你找到平凡的幸福。你总会找一个好的女子结婚,我也是。

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就找两个孩子,冲到行礼现场,对着肖慎叫爸爸,仇乐扬y-in恻恻的笑着,会么?会不会呢?说着祝福的话,却满脸哭泣的破碎表情。

tā • mā • de ,肖慎那铁人,也不是没这么做过。

每回想那段时间,那种全身血液都被抽干的钝痛,仇乐扬的脑海里就会不自禁浮现出肖慎孤独的神情。

那些日子里,他是怎么过来的?甚至在两人睡过之后,是不是也随时准备着被抛弃,抱着“上过床之后,总有一天,他就会不要我了,男人抱起来总是不舒服” 那样的念头,而一个人孤独地硬撑着……

“cao!”仇乐扬捂着心口骺起背,“肖慎,求求你勇敢一点,我才能更勇敢一点。”

兜里一阵震动,掏出手机,却只是垃圾短信,仇乐扬瞪着这支新买没多久的高科技,想了会儿,终于拨通那串号码,“你在哪儿?”

“地铁。”那头的声音很模糊,像是费尽力气,才能说出话一般。仇乐扬模糊地想着信号真差。

“…………肖慎,我想听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

“你今天不说,就没下次了。”

“我在地铁上啊。”肖慎觉得自己用了全身气力,每个字都是骨子里榨出来,却依然那么轻,很低,很嘶哑,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听不清楚,可是他没办法,他用尽力气了,声带处传来的轻微刺痛让他发不出大声音,周围人奇怪的看着声如蚊蝇、却已经满脸涨红的男孩,“……我在地铁上啊。”他努力,又说一遍。

“那我挂了,”仇乐扬干脆的,“没了。”

“什么叫没了。”嗓子好疼。

“没了就是没了,不想说了。”仇乐扬再不罗嗦,直接挂断。

肖慎好半天低着头,匆忙抬起,看到窗上映出的红眼兔子,一抿嘴角,飞快得用手背擦过眼睛,在飞驰而过的地下通道里,玻璃上映出人影,如同被时光割成许多许多的竖条,一不留神,就会掉落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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