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言蜜语_
“cao!”我怒到痛,痛到更怒,都是些即时x_ing的止痛药,他这两年到底在过什么日子,铁人也被消耗透了,好容易翻到一盒退烧片,我抖着手打开却发现全部吃光,“caocao!我cao!”我卡住他的胳膊扶起来,背在身上,踢上门往医院赶。“肖小龙我明告你,这笔帐我非算清楚。”
那些年出租车尚少,尤其这平民住宅区,我背他奔了一条街,终于拦到车,坐稳后我才觉得两条腿快断了。
“……乐扬……”车子的颠簸让他难受起来,迷糊说话。
“你闭嘴,马上到医院了。”我让他躺在我膝盖上。
“………不用去,看病……钱。”
他挣扎的推推我,我不理他,他还推,我发火地吼,“你这会儿别他妈跟我再提钱,肖慎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值钱,你要出事我见人就杀。”
司机从反光镜里看我,面无表情。我也面无表情的回视。
“乐扬……”他叹息,我突然想哭,揉着他剪短了的头发说,肖慎你怎么能那样糟蹋我,我说的那些全是真的,我以前从没喜欢谁,就算我错过,是我那时候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是喜欢啊,你得让我学啊,我就对你说过这些话,我也不想再看别的谁,只要你还跟以前一样心里有我,我一辈子就只对你好。全天下谁都不准对你好,就我一人,我会活到很老,有足够的时间对你好。
说着,我都狼狈了,揉他头发的手去遮住他的眼睛,生怕被看见软弱,这次,掌心的睫毛是真实的慢慢潮s-hi,他细不可闻地说,乐扬,我已经不要爱情了,真的,当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人就不会再要其它了。
“什么意思……”他累极的不吭声,我摇他又不敢用劲,“什么意思!”
“小家伙——”司机c-h-a嘴,我恼怒的抬头凶,干吗!“不干吗,医院到了,要不要我帮你搀他进去……”
病驴安静地靠在椅子上吊点滴,我看他睡的尚算踏实,就拿病历卡去医生那儿问了仔细。
“嗯,没什么大事,普通发烧,不过你朋友体质虚,”大夫认真的推推眼镜,“平时多补充营养,别仗着年轻就不注意养身,照理说,你们这种年纪的男孩子,是最结实的。”
我“唔唔”答应,站在走廊里想了会儿,拜托护士姐姐留意肖慎,然后跑去路口拨长途回家找我妈。
“肖慎他们家?”我妈明显很错愕,“怎么问这个,你俩不是没往来了么?”
我说你们不能这样吧,搁以前收了钱就把人当自己孩子看着,现在说陌生就真掉头不认得啊。
“你个死孩子说什么!你爸妈至于这样了!?”我妈在那头肯定怒到脸飞了,“当初你爸根本没敢收肖家多少钱,他倒是想也怕牵连上政治问题啊,就那点生活费等肖佟海一判下来你爸都忐忑不安成什么样了,悉数上交还后怕了大半年呢。”
“怕什么?”
“你这孩子是真不懂假不懂啊?肖佟海是贪污,贪污啊,所有经济都没收。一分钱留不下来。你见着肖慎了?他现在怎样?这孩子跟你不一样,认认真真的,考上大学了吧?学费呢?怎么着落?乐扬……乐扬?……”
我挂上电话,背靠着墙深深看天空,晴朗的,深邃的,广袤的,“仇乐扬!加油!”
我握着拳,特日本偶像剧般呐喊一声。太阳飙出两滴荷包蛋泪,白云烧成热血红心,枝头一丛梨花开,认真是被我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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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嘿,”我趴在窗框上往外看,肖慎的自行车停在墙边,我伸出手,恰恰够到那磨旧的座垫,两年多了,走的时候那么颜容崭新的车,开始慢慢褪色,纵然他细心爱护着,也在风雨淋铸下显出点点锈斑,我留恋戳着车龙头,回头看靠在床上还虚弱一张白脸的肖慎,“他们能找到么?”
“你是按我说的地址告诉他们的么?”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彻底对我赖他家不走的无耻行径没了谴责的气力,且毕竟我救他病弱之际,他尚未泯灭的人x_ing一圈圈散发良善光环。
“是啊,可我怕徐非那结巴连听事儿也结结结巴,”我笑嘻嘻地继续把玩车龙头,隔壁的肥丫头蹦跳着出来,我推肖慎,“赶紧,赶紧撕团纸给我。”
“干吗啊……”他迷惑,但还是听话的从柜子上报纸角撕了一块,我揉成团,对准肥丫头的脑门星轻轻一扔,小孩“啊呦”一声,摸着脑门高高兴兴抬头,一看是我,笑开的嘴往下一撇。
“长不出辫子,”我逗她,“大学孙哥哥是我的了。”
“你,烂讲!!”小孩空着门牙气呼呼驳斥我。“烂讲。”
肖慎听到热闹,也趴过身体看,看到小孩,支着下巴对她笑,我一伸手臂拢紧他肩膀,俩人的笑容欢喜绽放,“不烂讲,你自己看,大学孙哥哥就是我的。”
“哇,妈妈————”小孩又惊天动地哭着捂脸飞奔,“辫子,我要辫子。不能慢慢留了,我现在就要,哇呜呜————”
“她怎么了?”肖慎好气又好笑地瞪我。
我满不在乎的推他躺回床上,“没怎么,她一见你,吧哒吓掉俩颗门牙,着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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