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言蜜语_

“再一会儿……”我闷闷的。

“……乱来。”他还是那模样,生了气就文绉绉讲话,涨红脸挣脱,他长个儿也长力气了,我被推离,俩人瞪视良久,尴尬却掩不住心头狂喜,我眯眼对他放桃花,他却始终冰冷冷的,站起身来说这块玻璃我划不了,你等老板回来另外商量吧。

我这才换上正经脸色,“你怎么会在这里划玻璃?”

他不理我,又不理我,只顾在那头脱下卡其布的工人服,然后套上厚厚的羽绒棉袄,裹的一r_ou_粽子似的措手哈白气。

“要不你回答我,要不我待会儿就跟你们老板说你辞工不干了。”

“无所谓,你说吧,”他背起包,看看我,“本来我就只打工到这个月,钱也结了,没剩几天功夫,他不至于难为我。”

我被他噎的没声儿了,两年多不见,他最大的长进就是不拿我当回事了,虽说这是活该,可我认真郁闷,合辙光我巴巴地惦记他啊。我不服,我就不服。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

“你想说什么?”那老板打完电话一回店,肖慎就下了班,我死皮赖脸特骄傲的一路跟着,走了两条马路,他终于忍不住,停在寂静的小巷口,背靠着墙问我。

我抓抓鼻子,“你不骑自行车了?”

“家离挺近的,走路锻炼。”他客客气气又距离遥远的说话。

“近?”我使劲回想他们家大屋子的方位,“不近吧?你家不在东区么?”

“谁跟你说我住哪儿了?”他笑得微妙,“两年半,早物是人非几百回了。”

这话跟锤子似的,我扯着心口就骺背蹲到地上,他一愣,紧张的探过身,“你怎么了?”

“我们分开以后,我就老这样。”我抬头对他可怜巴巴地笑。

“一看就是假的。”他白着脸退开。

我说,真话,不骗你。

他慢慢摇头,“乐扬,我以为我把话说得挺清楚了。”

“没有。”

“我让我同学说了。”他揪着眉头。

“我没听到。”我耍无赖。

他万般忍耐的看看我,“那我亲口再跟你说一遍,你往后别……”

“肖小龙。”我打断他。

“你别再这么叫我!”他突然就怒了,“没有谁可以再这么叫我,我就一个人。”

他这话让我受不了,我蹲在地上身体往前扑,就跟求他似的,“那你得让我也把话说清楚!”

“你想说什么?”

“多了。”我蹲在地上抬头看他,“很多,一下说不上来。”

“那就算了。”他一紧衣服拉练,要走。

“别,别,”我急得跳起来,心口疼的缩了缩,“我想起来,我要说,我复读一年,考上大专了,我爸妈特别高兴,我毕业后要回来工作,我想好了,我一定回来,我离开之后就悔了。乔敬曦明年也该毕业了,非票子现在是软件人才,小乔,小乔你记得吧,他跟我一学校待着,寸吧……嘿嘿,他们都惦记你,这次回来过年,约好要去爬山,那座山我们小时候老爬,后来长大了,觉得没劲了,可是到头来只有当年最开心,我还有更开心的一段时间,更开心更开心,比任何时光都值得,我后来才知道……”我一股脑的说,不敢停下来,就怕他要走,他蹙着眉头忍耐听,几次要迈开脚步,我的大脑一层层被抽空,终于什么也想不出来,“你别走,我还有话要说,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发誓再站在你面前的时候,要……要……”

我紧张的吸气,他的心口也急促起伏起来,我走过去,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他错谔所以不阻止,苍白优雅的脸映满我眼前,我感受着那长长的睫毛在掌心抖动,“肖慎,以前我错了,我喜欢你。”

掌心里的睫毛唰的s-hi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小动物般的哀鸣,我鼻子发酸,可等他打开我的手,那层水却深藏在乌黑的眼睛里,“一听就是假的。”

我说,真话,不骗你。

他慢慢摇头,一紧书包,脸上象要哭出来又竭力忍住,“乐扬,你晚了,真话假话我都不在乎了,两年多前我跟你拜的时候,这些没说的我也一起拜了,我已经不要了。”

他已经不要了。他已经不要了————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挨下来这句话的,一瞬间大脑被劈开一样,游魂状态里干了些什么一概不知,冷静下来我充分认清我纯如白兔的本质。

其实我什么都没干,我依旧死皮赖脸地跟了他一路,只不过不再面带骄傲,而是满脸惊惶失措颠沛流离,被抛弃的野狗般的绝望巧妙的融合入五官,肖慎在两年多后的今天,人x_ing尚未泯灭,在我这条哀伤的小狗的跟随下,终究一路无言地回到住所。

站在那破旧的平房前,看他拿出钥匙时,我才恍惚回神,“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他默默看我一眼,似乎松了口气,推开门,我跟着走进去,立马对那份简陋寒酸皱起眉头,刚要追问,就见他坐在饭桌旁,捂着胃一脸苍白,额头上密出一层细粒汗珠。

“小龙!”我吓得,什么都顾不上,把住他肩膀问,“什么事什么事?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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