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见_

  王弼也极感兴趣地爬了过来,“真的诶,程队,不过……”他跟徐曼交换了个同样纳闷的眼神,“你这蚊子包怎么全身都是啊?”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你看,胳膊上有,背上有,腿上有……”

  王弼的视线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此时除了徐曼,所有人都已洗漱完毕,穿着背心短裤,“大家都在野地里待两夜了,可谁身上也没像你这样的被咬得全身都是啊,顶多脖子手上有几个呗。”回头,他又确定了一下,“是不是?还有谁被咬吗?”将每个人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定只有程绪这样,王弼将头转回来,不怀好意地笑道:“程队啊,你这不是跑草丛里裸奔去了吧?”

  王弼的话一出,几个人扑哧扑哧的偷笑出声。

  程绪将眼睛一瞪,对着王弼吼道:“你tā • mā • de 给我滚蛋!蚊子就爱老子怎么的你有意见?”

  王弼笑着缩了下脖子,赶紧退开,“没,没有。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徐曼却仍旧凑在程绪身前,从上到下很无聊地数着程绪身上的蚊子包数量。

  程绪挥手,使劲地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打得他哎呦一叫,才骂道:“滚去洗你的漱去,快点。”

  徐曼捂着脑袋,这才不甘不愿地去了。

  晚上,仍是按照这些天以来的习惯顺序,林郁挨着程绪睡。

  本来,林郁是属于那种虽然容易醒,可基本上趴上了床也立马能睡过去的人。然而这一次,睡在伸出手就能够到程绪的地方,他却突然莫名地失了眠。尤其是在黑暗里,听着程绪因为疼痒难耐,不时地用手指搔在皮肤上所发出的细小声音,心就不由得跟着躁动起来。

  他还记得,自己的手抚在程绪的皮肤上的触感,粗糙、坚硬但却温暖,似乎每一处肌理下都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虽然是在充满潮湿水汽的草丛中,可程绪的皮肤仍旧干燥清新,有着如同亚麻布料一般的触感。

  而他的每一次呼吸,也都像是带着隐忍的克制,喷薄而出的热气伴着急促的低沉呻吟,仿佛已经忍耐到极限却还是在继续忍耐的样子……

  一切,一切,程绪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次呼吸,都在林郁的记忆中重现。

  而事实上,他又只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范围之内。

  林郁突然急急地呼吸了两下,随即,顺着丹田,一股如同微小电流所造成的疼痛瞬时被传递到大脑。

  林郁猛地坐起身来,虽然黑夜里面没有一丝的光亮可以让人看见,可他清楚地知道,从下身传来的胀痛感觉意味着什么。

  徐曼睡意朦胧地嘀咕了一声,“干吗呢?”

  林郁没吭声,只是慢慢地重新倒下来,脸对着天花板躺好。

  程绪小心地凑过来,不经意地在他耳边吹气,“怎么了?没事吧。”

  林郁偏头躲开儚幻膤ル。

  程绪扁了扁嘴,不怎么是滋味地退了回去。

  林郁在黑夜里瞪着眼,小心地呼着气,将遽然而起的欲望一点点消散开去。

  只是欲望而已,他告诉自己,二十一岁,他本来就是处在欲望蓬勃的年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理智于自己的劝说似乎真的开始起了作用,林郁不再感到恐慌,随着欲望的消弭,心也开始重新跟着平静下来。

  只是仍旧,好半晌都没能入睡。

  好长时间之后,黑夜里再度传来程绪挠痒的声音。

  这声音实在有够扰人清梦。

  林郁很不快地这样想着,然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挤掉程绪自己的手指,抚上他疼痒的地方,动作轻柔地反复摩挲。

  程绪没出声,任林郁的手在已经肿成一片的地方来回滑过,疼痒褪去,程绪握住林郁的手,在没有人可以看见的黑夜里紧了紧。

  林郁将手缩回去,翻了个身,背冲着程绪睡了。

  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程绪精神奕奕,林郁却顶了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徐曼看见了就笑,“林郁你怎么回事啊?执行任务或训练的时候好几天不睡也没事,怎么这都让你睡了,反倒带俩黑眼圈啊?夢幻雪兒”

  林郁瞭他一眼,没搭理。

  等到众人都到屋外洗漱,里屋只剩下林郁和程绪的时候,林郁突然压低声音对程绪道:“下次我在上面。”

  “呃……”程绪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想了想,他笑,“我军衔比你高呢。”

  知道程绪这是在拿他自己说过的话来堵他,林郁静默了一下,不好反驳,又不愿就此丧失阵地,“等我当上二队的队长,就换我在上面。”以职务换了军衔,林郁带着咬牙切齿般地坚定开口。

  程绪失笑出声,不回应,只问:“怎么你身上一个包都没有啊?”

  林郁看他一眼,“我是A型血。”

  程绪低头叹气,“我是B型的。”

  林郁顿了会儿,突然莫名道:“那我给你输不了血了。”

  程绪微微地仰头,笑:“没事,要是有一天我们俩都受了伤,失血过多的躺在战场上,手握着手,彼此依靠着,看着两个人的血液慢慢地汇在一起,你不觉得也挺浪漫。”

  林郁看着他,很认真地回应,“不觉得,我觉得我们俩还是有一个不要受伤,把另一个弄回来的好。”

  程绪笑,“好,那就让你做那个得当苦力背我回来的人,我就做那个一路流血的浪漫英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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