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了_

  “怎么可能?!”

  “算了,有记得就好,要带礼物回来啊。”池妈妈也不多说。

  池未锋怏怏的挂了电话,混蛋移动,都是你的错!他捏着手机咬牙切齿,却突然听到一阵信息提示声。

  “什么呀?”

  他念叨着拿起一看,发信人竟然是“左先生”。

  怎……怎么……想到他刚才盯着自己看的样子,池未锋按键的手指都有点抖。

  咬牙闭眼按下去,再偷偷把眼睛睁开条缝瞄一瞄,上面的字居然格外简短,“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啊?池未锋迷惑的摸着下巴。

  等下!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度可怕的联想,池未锋瞪大了眼睛,吞了口唾沫,手指发颤的打开了信息发件箱。

  然而那可怕的他绝对不想承认的联想被活生生的证实了。事实是不容他逃避的。即使现在跳进前门江也来不及了。

  那条本该发给妈妈的短信的收信人,赫然正是“左先生”。他的通信录里,池妈妈的号码名字按当地方言写的是“阿妈”,左瑞岩的号码在最后,池妈妈的号码在最前,池未锋一个错手。事情就此开始走上了一去不回头的恐怖片路线。

  池未锋抱着脑袋一下蹲到了地上。

  娘啊,我想哭!

第2章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这是鲁迅先生说的。

  池未锋作为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在脸上抹血装死呢?

  晚上买了束花给老妈,又说了通甜言蜜语之后,池妈妈终于云开月明,而这会他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双手举着手机悬在距离脸面半尺处,在黑暗的房间中,只有手里这一方光亮。

  看久了眼睛有点涩,池未锋眨巴眨巴眼睛。他动用了所有还没睡着的脑细胞刻苦钻研一个问题——这句“我知道了”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了,你居然心有邪念,等死吧。

  我知道了,你竟敢肖想于我,等死吧。

  我知道了,你调戏良家妇男,等死吧。

  …………………………

  啊啊啊啊为啥结论都是等死吧?!

  池未锋无声的呐喊,捏着手机双手过头顶像个梭子一样在床上用力的翻滚。

  完了完了完了啦,明天的太阳一定是我人生最后一次见到了!到底会被车裂还是凌迟给个痛快吧!

  嗙!在车裂或凌迟之前,他先从一米二的窄床上摔了下去。

  池家老爹火速的应声开门,“大半夜的吵个啥睡觉都能从床上摔下去你是孙猴子么我们老池家可不姓孙!”一叠声说完就啪又把门关上了。这点跟池妈妈如出一辙,也不知他俩夫妻脸谁像谁。

  谁叫你不让你儿子换一下这张从高中起就没动过的床啊,太小了不利于成长发育的。

  而且也不知道来关心下儿子的伤势,说不定这就是你见我的最后一面啊,爹!

  吐槽是在心里进行的,池未锋躺在地板上挺尸,视线正对着被震飞到书桌底下手机。它兀自发着冷淡的白光,跟上司那张恐怖的脸一样样。

  那一定是地狱的入口!

  班总是要去上的。池未锋在公司底楼的衣帽镜前扶正领带,然后默念着“一个大西瓜,中间切一半,一半送给你,一半送给他”的口诀打了通太极。

  好了,去直面惨淡的人生吧。

  办公室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左瑞岩还没有来。池未锋三两步窜到自己的位置,端正坐好,大清早就摆出发奋工作的势头,其实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入口的动静。

  快到点的时候,左瑞岩才到,他今天也照旧面无表情,西装笔挺,目不斜视的直通通走进自己办公室。还在吃早餐闲谈的众人都知道,一天的工作正式开始了。

  池未锋处理着手头的活,却跟听宣的小太监一样忐忑不安,但一天下来,左瑞岩都没有召见他。只是午休的时候,一向在顶楼用餐的左瑞岩却出现在了员工餐厅。众人差点集体噎着。不过左瑞岩似乎只是打算换换口味,端着餐盘经过池未锋那桌时也毫不停留。

  下午池未锋不得不硬着头皮拿个文件进去,他本想转托同事拿,但是谁愿意没事找事啊。

  池未锋深呼吸三口气,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一声平板的“进来”。

  “左先生,这是客户意见表……”

  左瑞岩头也没抬,用手指戳了戳案头示意他放下,看都没看他一眼。

  池未锋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飞窜而出,靠在关紧的门上喘粗气。

  居然啥都没发生?

  所以现在是打算干嘛?采用打入冷宫的策略?

  一切仍旧是个谜。

  不过好歹一天无事,池未锋不敢松懈,等到次日,再次日,再再次日,左瑞岩都没啥举措。池未锋长出一口气,人家果然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事八成过去了吧。

  他笑眯眯的想。

  不过古来的老祖宗经验都告诉我们,一旦放松警惕,麻烦就来了。

  这周没有加班,池未锋总算迎来了久违的懒觉。三倍工资虽好,却好不过早晨睡到自然醒。

  星期五下午,他勤快的将一周的工作扫尾,却突然收到了短信。

  那是他以为业已消失的恶魔的召唤。

  左先生:明晚去哪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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