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证上岗_
李易冰不甘不愿把话筒递给了高歌,高歌急不可耐地拿过话筒叫了一声“闺女”眼泪就落了下来。顾之泽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强悍无比的女人,慢慢红了眼眶,他想这会儿师父在做什么呢,在不在李易冰家里,自己有机会跟师父说一句话吗?
自从内战爆发,通讯全面中断,每天的卫星通讯必须首先保证新闻稿件的发送,这么多天以来,自己只跟师父打过两个电话,每次说不到五分钟信号就中断了。可就是这几分钟的通话,总能带给顾之泽无限的勇气和信心,只要能听到师父的声音,他就觉得心安,就觉得其实一切都还好。
李润秋跟高歌聊了一会儿,然后在顾之泽充满渴盼的目光中摇摇头,无可奈何地把电话听筒递过去。
“小顾,”高歌说,“小野出差了,已经走了快两个星期了,真可惜。”
顾之泽勉强挤出轻松的声音说:“没事,上周我给师父打过电话了,不过他没告诉我出差的事。”
“可是是怕你担心吧,他去xīn • jiāng 了。”高歌抽抽鼻子说,“没事,你放心。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平安他就安心了。”
顾之泽玩命瞪大眼睛望向天花板,想把眼泪逼回去。
高歌又絮絮地嘱咐了他几句,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安全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顾之泽趁着放听筒的动作悄悄抹了一把眼泪,李润秋扭过头去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她沉声说:“虽然我很崇拜*玛丽科尔文*,但我还是更想回家,我也不需要你去逞什么英雄,我们两个都要平平安安的。”
顾之泽点点头。
暗杀事件爆发后的第十天,局势终于恶化到不可遏制的程度。锡卡兰族和坦尼亚克族之间的大小冲突每天都在上演,从街头斗殴到武装冲突,从焚烧清真寺到向居民区投掷燃烧瓶。每天都有人员伤亡,每天都能听到哀哀的哭泣声。
刘明远担心顾之泽会承受不了,他了解心软的八戒,觉得八戒一定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就好像他一直在责备自己的疏忽造成了朱强的死。于是他来找顾之泽,想要告诉他,作为一个记者报道真相是职责所在,他完全不必为随之而来的危机负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