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二少的妖孽人生_
“宁悦,你清醒点吧,你找的那个袁故回不来了,你惦记他也没用,炸成那样你拼都拼不齐了。”陆参越说越难以平静,“你别这么看着我,人不是我弄死的,你真有本事别在我面前横,以为我真得天天供着你啊?你自己好好想想!”
陆参说完这些话就走了,留下宁悦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把陆参的话反复回想,竟是迟迟没有反应过。
回忆戛然而止,人头攒动的礼堂,宁悦盯着谭东锦,一字一句问道,“谭东锦,我只问你一句,是你害死他的,是不是?”
谭东锦眼底波澜骤起,整个谭氏和谭家讳莫如深的禁忌,在这个近千人的场合,就那么被女生捅了出来,像是一瞬间打碎了虚幻的玻璃,彻底完全露出他三年来完全无法回忆的人生。谭东锦的手一瞬间就握紧了,一根根青筋暴起。
看到他的反应,宁悦却是几乎没能再说一个字,她想了很久,终于压抑着颤抖说了两个字,“凶手!”她像是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猬,几乎是恶狠狠地说了这两个字。
谭东锦,你这个shā • rén 凶手!
下一刻,一个人翻身上台。不是陆参是谁?他一把拽住了宁悦,“宁悦!别说了!”陆参在台下角落里听见宁悦声音的瞬间,脑子瞬间就不会动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宁悦真的敢挑衅谭东锦!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他妈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谭东锦!
宁悦却猛地一把甩开了陆参,她冲到谭东锦面前,“谭东锦,你不怕遭报应吗?你这个shā • rén 凶手……”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参再次拖了回去。
整个场合的动静极大,透过大屏幕和数十个音响设备展现在上千人面前,所有人都看愣了。副校长觉得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谭东锦站在高台中央,一言不发,双眼厉得发红。许成出事后,谭家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提过这件事,甚至连谭青都绝对地避过了这话题,因为谁都知道,这就是谭东锦的底线,他唯一的底线,谁都不知道底线之下谭东锦到底会做什么事。终于,他看着宁悦,开口问道:“这些事谁告诉你的?”
“冷静冷静。他不算凶手,我回去和你解释,冷静。”陆参边拖边对挣扎的宁悦压低声音说,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当时怎么就忽然抽风一样说出那些话?这大庭广众的,加上一个谭东锦,陆参觉得情况这是要砸。
一直捂着宁悦把人往后拽下台,陆参忽然就觉得手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就松开了手,结果下一秒宁悦的吼声就在他耳边炸开,“陆参,你他妈拽着我干什么?他杀了袁故大哥!他不是凶手是什么!”
轰一声,陆参觉得这回是真的砸了。
下一刻,谭东锦猛地拽住了宁悦的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杀了袁故大哥!谭东锦,你他妈敢shā • rén 还怕别说?我告诉你,谭东锦,天道好轮回,你他妈会有报应的!袁故大哥那么好的人,你为什么要害他?”宁悦越说眼睛越红,偏偏就是在谭东锦面前撑着不掉眼泪。
护着宁悦,陆参几乎都不敢抬眼看谭东锦,他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无限循环,玩砸了!彻底玩砸了!破罐子破摔,摔成渣了!
☆、第81章
空荡的房间,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摊着无数的资料,有几张无声无息地从边缘飘落。谭东锦不知在桌前坐了多久,看起来连发梢都是僵的,巨大的落地窗照进了最后的暮光,一片沉沉的金色中,谭东锦忽然伸手,把所有的资料全都扬了出去。
无数的雪白纸片在阳光中旋转飘落,谭东锦起身站起来,踏着一地的资料,推门走了出去。
有些事,一旦起了端倪,所有的一切都拨云见日。
宁悦把许成的名字喊作,袁故。
那些不得其解的诸多疑惑,比如许成为什么会有袁因的照片,袁因为什么会忽然不遗余力地护着一个外人,袁家为什么能接受许成,袁母对许成的亲昵态度,甚至是许成死后,袁家传言死去已久的袁二少怎么忽然活了过来,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忽然就通顺了。所有事实直指一人。
袁故。
谭东锦这辈子不信报应,不信所谓因果循环,更不信鬼神。这种几近荒诞的猜想,或者说真相,搁在以往的他身上绝不至于相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许成死了,就死在他面前,可谓尸骨无存。
他明明是活下来了,却仿佛从未真正从那晚的滔天火光走出来。这三年里,谭东锦抵触一切和火有关的东西,整个谭家找不到一根蜡烛或者一枚打火机,就连厨房都被迫更换了整套设备。大年三十,整个南京烟火倾城,谭东锦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沉默以对一室空旷。
他比所有人都确信都清醒,许成死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许成了,无论有多相似。
直到袁故出现在谭东锦的视线里,那天晚上,穿着件简单款式的t恤的青年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走在大街上,夜色昏暗看不清他的脸,那一眼真的恍若隔世。
如果,谭东锦是说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顿住脚步,谭东锦缓缓抬眼看向长街的尽头,漆黑的眸子里有光在浮动破碎,如果真的是他,他谭东锦愿意拿一切所有,全副身家,去换这场迟来三年的重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