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浮生记_

  “飞燕姐,知道钱小雪的态度后,松了口气对吧?既然这样,也不必再担心什么,电话给我吧。”

  “你们就是在等这一天?”谢飞燕忽然觉得有些泄气,好像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全都前功尽弃了。

  “算不上。其实不太想有这一天。”叶闻放想了想回答。

  “你要跟钱小雪怎么说?说谢鸣川是你的,现在你要要回去?”谢飞燕蔑笑一声说:“小幺,别天真了,他们才是夫妻,你呢,什么都不是。”

  “嗯,那就算我跟她做个了结。”叶闻放心里淡得很,那句“什么都不是”,没能让谢飞燕刺伤叶闻放的打算遂愿。

  倒是叶闻放轻飘飘的这句“做个了结”让谢飞燕无比紧张起来,“你豁得出去不要脸,谢鸣川还要,别做些两败俱伤的事情来。”

  叶闻放轻笑出声,望着谢飞燕笑了半晌才说:“飞燕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叶闻放,你好好想想,我是个干得出你想得那样的事的人么?”

  “我想不出来,从你和小川那样之后,我就已经不认识你了。”

  “飞燕姐,不管我和谢鸣川哪样了,我还是我。当年缠着你帮忙画画的我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没有改变。当然了,往后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有改变。你是我姐,我是你的弟弟,不会变,永远都不会变。”

  “你怎么好意思去找人家?”谢飞燕抬手捂住嘴,这个混蛋的叶小幺,说话净往心尖上戳,“之前人家要找你,你一口就拒绝了的。”

  “我好意思的,我和谢鸣川的事,她比飞燕姐你都清楚。总要谈谈,这世上哪儿有不谈就成了的事情呢?”

  “你找我要电话,是要背着谢鸣川么?”

  “嗯。”叶闻放点点头,笑着说:“姐,两条狗抢一根肉骨头,肯定是狗和狗打架啊,难不成等着肉骨头说我要让哪条狗吃啊?肉骨头做得了主么?做不了。”

  “……”谢飞燕完全不知道怎么评价这段话。她觉得他还是不太认识叶闻放的,他一个正经八百的大学生出身,怎么嘴里的歪理能这样的来了一套又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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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手机铃声之后,钱小雪把手中的熨斗立起来,手上这件谢鸣川的衬衫已经熨好了一半。陌生的电话号码让钱小雪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妙的感觉生出来。稍作迟疑之后,钱小雪还是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的人说:“钱小姐您好,我是叶闻放。希望跟您约个时间谈谈,不知道方便吗?”

  钱小雪猛地笑了出来,说:“方便。叶闻放是吧,我等你很久了。”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虽说您久等了,但是还是约在小川出差之后。他后天要去上海,上午的飞机对吧?我们约在下午可以么?”

  “你办事倒是仔细,连他的行程都知道。”钱小雪摸着衬衫上因为熨烫而分明的线条,说:“那就听你的吧……”

  “时间我定了,地方您选。”

  “茶语好了,我跟他在那儿重逢的。”钱小雪好似不经意的补上后半句,把刚才因为叶闻放对谢鸣川行程了如指掌所带来的不快,加倍给叶闻放奉还回去。

  “是么?那一定是个不错的地方。”叶闻放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和刚才有什么不一样。

  “后天见。”钱小雪率先结束了通话。回头拿起熨斗,继续熨烫衣物,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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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谁打电话呢?”叶家爸爸拿着大扫把出来准备扫院子,看见叶闻放正收手机,第一反应是他在跟谢鸣川通电话。手机这种东西,好用是好用,就是贵得很,这家里也就他们几个做生意的人有。

  “同事。”叶闻放一脸的老实模样,“您觉得我跟谁打啊?”

  “你说呢?”叶家爸爸反问叶闻放一句,问完了,开始扫院子。“唰、唰、唰……”老人家扫得特别有节奏感。

  叶闻放站在爸爸身旁,笑着说:“爸,你把传儿媳妇的玉镯子给谢鸣川了?”

  叶家爸爸一听,整个人就不好了,回头看着叶闻放沉声说:“叫他给我还回来。”

  “呵呵呵……”叶闻放笑得多少有些幸灾乐祸,说:“没辙,我都碰不了。锁在保险柜里的。”

  叶家爸爸鼓鼓眼睛说不出话来,那地扫得是一下更比一下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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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叶家大门里出来,叶闻放双手插在衣兜里,仰着头望了望碧蓝的天空。秋日的晴空没有夏天的刺眼,那蓝色既柔和又沁人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