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浮生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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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七月份北京申奥成功之后,举办奥运会的各种新闻都能喧嚣尘上。叶闻放静静听着出租车里电台新闻播报关于场馆建设的新闻,目光却落在窗外的秋景上。锦城的道路两旁多种银杏,这正是渐渐变黄的时候。有得银杏树已经全部变黄,灿烂一树;有得却还是青黄各半,煞是好看。

  暮春的时候,因为谢干爹的去世,叶闻放和谢鸣川见了面。那样的情况,那样的场景,两人自然是没有太多机会说话的。叶闻放知道,自己奔丧回来那晚的失态,让家里的知情人莫不捏了一把汗。叶闻放通情达理到如此这般地步,自然的,从第二日起,和谢鸣川便又是平平淡淡的了。总是分头忙着少有交集的事情,就算是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也少有搭白。叶闻放心里清楚,谢鸣川心里也明白,家里那几个知情人更是心中通透,这时候谁也没有提说谢鸣川和叶闻放的事情来。

  至于钱小雪,叶闻放还是那个态度,能避则避开了,实在不行要打上照面,便是点头问候。叶闻放把钱小雪的言行放进眼里,又思及早前她托飞燕姐带话想和自己谈谈的事情,确定了钱小雪的心思。

  叶闻放心下里却是不慌不忙,这大约是他一早料到这个最坏结果的功劳。叶闻放心中也是郁闷,猜测良多,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没有旁的人能责怪,到如今这个地步,原由第一是叶闻放自己作死,原由第二是谢鸣川糊涂挑了钱小雪,说来说去都是自己俩人的错。叶闻放郁闷过后,还就坦然面对了。

  钱小雪的事情,必然不能让谢鸣川去解决。若以“对手”来讨论,钱小雪的对手只能是叶闻放。叶闻放想了想,这一点谢鸣川大抵是不明白的,可是从很早以前,自己就很明白了,甚至能确定钱小雪也是明白的。

  十号交付军方的过程很复杂也很漫长,但是那些都是行政工作而已,叶闻放对此毫无怨言,并且有着充盈的耐心等着最终程序完成的那一天。此时此刻的叶闻放终于有时间为自己的事情来伤春悲秋,来对月感怀,或者是来策划谋算。

  出租车停在巷子口,等着巷子内的来车出来后再进去。叶闻放看着窄窄的巷子,干脆结账。巷子不长,与其在这里傻等,不如轻快地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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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鸣川老远就看见了叶闻放。一路上东张西望,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走路上。那四处看探的好奇模样,好像是头一回进这条巷子似的。可他明明就是和自己一起在这条巷子里长大的,摸过巷子里的每一块砖石,爬过巷子里的每一棵树。这时候,他就那样一步三看的走过来,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想的那些事里有没有一个谢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