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浮生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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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阖家欢乐之后,谢鸣川一点儿不遮掩自己撵走谢飞燕娘俩的居心。天天让谢飞燕住回娘家去。那锦城花苑是谢鸣川和叶闻放的家,谢飞燕她鸠占鹊巢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儿不自觉?

  终于等到谢飞燕轮休,谢鸣川推了所有事情回来守着谢飞燕搬家。谢飞燕一边装媛媛的衣裳一边质问谢鸣川,“你这是迫不及待的赶我走是不是?”

  “是。太是了。”谢鸣川笑着点头,“快回娘家,回到你娘家妈的温暖怀抱里。让她赶紧的给你找个后女婿,重组温暖小家庭。”

  “折腾我,你就轻松了?”谢飞燕把媛媛的小衣裳揉成一团丢到谢鸣川身上打他。

  谢鸣川笑着接住了,抖落开,给外甥女折好。

  “谢鸣川,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姐姐我才掌握主动权。”谢飞燕可不好糊弄,“信不信我……”

  “不信。”谢鸣川笑着凑上对着谢飞燕说:“妈是糖尿病,爸有高血压,你掂量掂量?”

  “我不想跟你说。”谢飞燕一把扯过谢鸣川折好的衣裳,“等小幺回来我跟他说。”

  “谢飞燕……”谢鸣川一听想起来了,凑到谢飞燕跟前问:“叶闻放跟你灌了什么mí • hún 汤?你跟他说,不跟亲弟弟说?”

  “你管不着。”谢飞燕一把推开谢鸣川。

  “我管不着就不管。”谢鸣川顺势就躺靠在了床头,盯着谢飞燕说:“姐,丑话我说前头,你不听劝非嫁海南我就真心想翻脸的,你别做出点儿什么让我把两件事情垒起来算。真有什么跟我和叶闻放商量,我和他不躲也不逃的。”

  谢飞燕被谢鸣川这说话的调调给定住了,手上没动作也不敢正眼瞧他。谢鸣川这话说完了好久,谢飞燕才咬着牙瞪了他一眼说:“从小到大你也就听他的话。”

  “嗯。”谢鸣川想了想点点头,这话真没说错。从小到大,谢鸣川就只听叶闻放的话。听叶闻放的话好呀,听叶闻放的话谢鸣川落好。

  谢飞燕咬住唇,把满心的话给憋了回去。她清楚跟谢鸣川说了没用,还是跟叶闻放说才是正经事。

  谢飞燕前脚搬回了娘家,谢鸣川后脚叫人把锦城新苑彻底打扫。年前叶闻放就回来。终于又回到两个人的家,这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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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寒条件下的试飞并不如预期那样顺利。随着试飞的深入,产生的问题也越来越多。试飞其实就是一个让人头痛的调试过程。为了保证这样的效果,就要舍弃那样的效果,怎样才能做到最好,全是一次一次试飞测试出来的。

  叶闻放为此费尽心力。极寒测试开始不到十天,叶闻放就咳嗽上了。吃了药不见好,而是咳嗽地越来越厉害。到一月初,几乎一句话也说不顺畅,往往要咳嗽上一两回才能把话说完。试飞不顺利,叶闻放身体不好,被安排了病假“遣返”回锦城,若不是这样,叶闻放是不会走的。

  回来的那天叶闻放给谢鸣川打了电话。电话里头谢鸣川一听他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电话里盘问叶闻放,轻描淡写说是有点咳嗽,谢鸣川听了心里就不踏实。下午约好的时间在机场等,等到的人果然比送走时瘦了许多。

  叶闻放同一起回锦城的同事话别,谢鸣川和他一块儿笑着目送人家离开。回过头来,叶闻放看着谢鸣川一笑之后就开始咳嗽,一声声都像是敲在谢鸣川的心上。谢鸣川这样一声声听下来,直接就没有了好脸色。

  “小川……咳咳咳……”叶闻放见他变了脸,喊一声名字后还没有说出正话,人就开始咳嗽起来。

  谢鸣川一手接过他的牛皮箱,一手拽了人,大踏步地往停车场去。叶闻放一面咳着一面问他怎么了,谢鸣川忽然把他拖到跟前,说:“叶闻放,你给我闭嘴。”

  叶闻放一阵咳嗽算是给他回了话。谢鸣川看他那病歪歪的模样,想一把扛起他给扔到车上去。

  就像开赛车比赛一般的风驰电掣,叶闻放缓过神来,已经被谢鸣川载到了市医院。一下车就迎来了也是忧心忡忡的谢飞燕。

  “冯老爷子的号给你挂好了。”谢飞燕把挂号单塞到谢鸣川手里,接着看向叶闻放,说:“小幺,你咳嗽成这样都没看医生?”

  叶闻放却是觉得没什么,咳嗽了着两个多月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别的病症出来。刚要说话,被谢鸣川给瞪了一眼。

  “你跟他说不清楚。忙起来饭都要忘了吃的人。”谢鸣川说这话把叶闻放要说的给堵了回去。叶闻放彻底没话说了,任谢鸣川安排。

  冯老爷子是市医院的金字招牌,给叶闻放把了脉象,扁扁嘴开始批评人。说是急性气管炎反复发作已然成慢性了,治好是极其困难的,当务之急消炎止咳。还说叶闻放只是典型的对身体马虎终成顽疾,不值得同情应当狠狠批评。狼毫小楷一挥,字迹龙飞凤舞的药方一蹴而就,三副药带回家,一周之后回来复诊。

  谢鸣川一通电话,让下了班的谢飞燕又跑回来挂号安排,这会儿叶闻放看好了病,跑去抓药的还是谢飞燕。

  叶闻放坐在医院的长条椅上,吸吸鼻子笑着对谢鸣川说:“你谢百万不分长幼竟然使唤上姐姐了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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