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青日话_

  关青打好领带,还特意抚平他肩膀上本就没有的褶皱,然后他吁了口气,眼神充满痴迷从下往上的打量他。

  “帅吗?”

  “帅!”关青抬眼望着他,不知怎么心头又涌起一丝酸涩,“如果……”他声音突然哽咽,却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如果你结婚,穿成这样一定是史上最帅的新郎官儿。”

  程悍朝他背后使了个眼色,“你去我床头柜的抽屉里把那个戒指拿过来。”

  关青有些疑惑地走到床头,他拉开柜子就见里面躺着个宝蓝色的丝绒盒子,想起来这是当初他跟饶也要结婚时买的对戒。两个确实都是他买的,不过送给饶也的那个被退掉了,这个不知怎么还留着。

  他把那盒子交给程悍,程悍把戒指拿出来,牵起他的一只手,套在他无名指上,

  “诶呀,大了。”程悍瞧着那素白的铂金戒指在那手指上宽出了一圈,又摘下来套到了关青的中指上,他低头打量着,“还是有些大,勉强吧。行吗?”

  关青眼眶发烫,手还被他握着,那戒指似乎还留有他指尖的温度,“你这是……要跟我结婚吗?”

  “嗯,”程悍笑着说:“结婚证是领不了了,婚礼也办不了,这戒指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现在也不太合手,送给你,你愿意吗?”

  “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愿意。”

  程悍点点头,“那行吧,你过去坐着吧,你男人给你跳场脱衣舞。”

  关青赶忙抬手在眼睛上擦了下,他在这一刻突然觉得特对不起程悍,他应该是要像个正常人那样结婚生子,应该娶一个女人,生一个孩子,做一个好父亲,过他幸福平淡的日子。

  而这一切全被他打乱了,他这辈子将连场婚礼都办不了,连个继承他血脉的孩子都有不了,一辈子,跟他两个走向中年,老年,死亡。

  “大喜的日子你别哭行吗?我给你跳脱衣舞,你就这么难过啊?”

  关青破涕为笑,擦干净眼泪到椅子坐下,又是那个双手交叠放在椅背上搭着脑袋的姿势。

  程悍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酒,然后他走上前把酒瓶递给关青,

  “那,喝最烈的酒,睡最野的男人,牛逼大发了您!”

  关青喜不自胜,握着酒瓶也喝了一大口,他酒量不太好,就这么一口咽得都有些艰难,脸色瞬间就红了。

  程悍走到门口关上门,转过身拿起柜子上的烟抽了一根叼在嘴上,他歪头点烟的姿势特酷,点完吐出一口烟雾,对关青说:

  “来点儿音乐,爷给你表演一个。”

  关青雀跃地跑到电脑桌前,“放哪首?”

  “那个‘最有味儿的爷们儿’那个歌单,点第一首,陈升。”

  音响传出的音乐转瞬填满整间静默的屋子,程悍叼着烟,解开西装外套的衣扣,一边解一边含糊不清的唱着: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回去的路有些黑暗,”他夹住烟,放声唱道:“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西装已经解开,被他懒散地脱掉一半挂在胳膊上,他靠着墙眯着眼遥望他,

  “是不是可以牵你的手呢,从来没有这样要求,怕你难过转身就走,那就这样吧我会了解了,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假装生命中没有你,从此以后我在这里,日夜等待你的消息,”

  他扯掉领带甩到床上,将外套也一并丢开,然后靠着墙解着手腕上的袖扣,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是不是你……偶尔会想起我,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袖扣也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也解掉了一半,他这样歪斜地站着,衣衫不整,眉眼风流,而这一首歌被他时而断续时而高亢的唱完,不用酒,他这把热辣辣的烈嗓已经让关青醉了。

  “爷这辈子唱得最动情的一首情歌,”他挑眉问:“好听吗?”

  “好听,特好听!”关青笑望着回。

  程悍笑的浪荡不羁,跟着下一首歌接着唱:“你独自站在街角,脸上的伤痕没消,你哭着对我微笑……这画面像一把刀,”

  他转而去解腰带,抬手时不经意地撩起衬衫的一角,露出那截带着刀疤的劲腰,

  “放手去爱不要逃~爱不是想要得到就能得到,谁赢谁输已不再重要,能痛痛快快一场就好放手去爱~不要逃,一辈子能有几次机会去寻找,有多少辛苦值得去炫耀,能看你一生幸福到老……这样就好。”

  他想起当年在华姐的酒吧里看程悍唱歌那回,他站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却一直闭着眼视所有人为无物,而今他站在这不算宽敞的房间里,一边轻松地高歌,一边深情地望着自己。姿态落拓,动作却越来越暧昧。

  程悍解开衬衫,手伸进裤腰里在里面上下移动,这画面令关青立即从脸红到耳朵。程悍笑着说:

  “我都没脸红,你脸红什么?”

  说完脱掉衬衫往床上一丢,裸着上身走到近一些的地方,双眼直直盯着他,手将自己身下的家伙露出个头,技巧性地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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