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青日话_

  程悍抽出手一巴掌推开他,“腻不腻歪!”

  关青正美呢,见他站起身套上衣服,立时又害怕了,“你去哪儿啊?”

  “老子上班!”

  “还早呢,酒吧还没开门呢!”说完还肯定地点点头,“我知道的。”

  程悍忿忿扯平了衣摆,态度恶劣:“还有三天就迷笛了,我不能去准备一下吗?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占完便宜就他妈走人!”

  关青眼巴巴跟他到门口,被他一记铁门甩在鼻尖儿上,然后就维持着目送的姿势入定了。

  说工作其实真的是借口,程悍觉得自己真冲动了,有点儿后悔,可又不完全是后悔。主要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关青,他眼前一直浮现出关青盯着他追问答案的模样,手上至今都有关青攥着的残留触感,脸上......他擦了擦脸,又对着车上的反光镜翻来覆去的照,什么也没有,可还是痒。

  太怪了!他心跳都失常了,开车时仍旧躁动,情绪不稳,得找点儿事儿做,分散下这波涛起伏的注意力。

  他到酒吧时大门还没开,自己在古街里转了一圈儿,看到狗,就想到关青喜欢狗,经常逗弄邵彻家那条大金毛;看到花儿,就想到关青摆在他电脑桌上的那盆仙人球,美其名曰防辐射;不管看到什么,都能联想到关青身上,简直着了魔了!

  于是他往酒吧门前的木椅上一坐,凶神恶煞的抽起烟来,一个人发了两小时的呆,酒吧大门什么时候开的都不知道。

  老朽一来就看到他那张死人脸,走到他跟前摆摆手,“嘿,回神了!干嘛你,抽疯啊来这么早?

  程悍站起身,直勾勾走进店里,又一屁股坐下发呆去了。

  没一会儿乐队的人到齐了,调音的调音,调弦的调弦,程悍尽力回过神智,心不在焉地练了首歌,还唱错了词儿。

  “昨儿逼哥的演唱会白看了是吧?”邵彻疾言厉色,教训起人来丝毫不客气:“能不能有点儿职业素养?要走神去别地儿走去,当我他妈跟你在这儿过家家呢!”

  “我哪儿走神了!”程悍死鸭子嘴硬,“我就是忘词儿了,我还不能捋一遍嘛!”

  他虽然不肯承认,但总算被骂醒,找回神智,且状态越来越好,本来七八点才上人的清吧,这会子太阳还没下山就被他的歌声引进门,到了晚八点酒吧已经人满为患。

  本来乐队只是练习,很多老歌要重新编曲,每个小节都要翻来覆去的磨合。但主唱一找到感觉,也带动了其他成员的乐感,练习的无比通畅,一口气唱了两个多小时,才酣畅淋漓地结束排演。

  “我刚在门口看到关青了。”阔三娘拎着盒饭到他们这桌坐下说。

  程悍的心一下就突突直跳,“他在哪儿呢?”

  阔三娘耸耸肩,“我让他进来,他说他只是路过,赶回家做饭去了。”

  哪儿他妈是路过啊!程悍心道,这是偷摸来看我跑没跑吧!

  老朽突然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