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联盟_

  “我们楚家和顾家世代世交,商业上往来密切,这些最基本的道理不用我再跟你说吧?”

  楚天秦打量完四周后,心下有了一个计量,随即果断地挂了电话:“等我回来再说。”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暴雨也早已经停止,雨后的土地带着潮气,空气中混杂着泥泞和铁锈味,衬得这片荒郊野岭更加阴森可怖。

  楚天秦关上车门,打开手电,直接往工厂深处摸索而去,每迈开一步就踩到坑坑洼洼的泥坑里,但他毫不在意,不顾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被溅成什么模样,依旧坚定地往里面走去。

  他觉得时光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那场大雨下,那个破旧巷口里。

  十几岁的江越穿着一身毛衣,精致而柔软,却满身污渍和血迹,像只流浪猫一样缩在垃圾桶旁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只露出额前几缕被汗水浸透的碎发,和那双慌乱的、不知所措的眼睛。

  当时江越抬眼看向他,艰难地,一字一句地,颤抖着说:

  “我、我……我shā • rén 了,我shā • rén 了。”

  其实楚天秦自己也隐约能感觉到,他和江越的羁绊,从那时候他对江越露出的脆弱无助无可奈何的时候,他俯身弯腰把伞举到江越头顶为他遮雨的时候,他向江越伸出手说‘我们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悄然滋长,直到最后,无法割舍。

  他也想过,那是不是一场不该发生的错误。如果没有这场错,江越的性取向不会发生变化,他不会因此变成世俗所不能接纳的群体的一员,也不会花那么漫长的时间去做一些徒劳的努力,并且不断地被伤害着、失望着。

  因为无论江越做什么,他注定无法张开双臂去拥抱他。

  尽管,他承认,很多时候,他很想。

  想得胸口狠狠地发痛。

  却也只能说一些更残忍地话,露出更冷漠的表情,去拒绝他,伤害他。

  可是此时,当他打着手电,推开一间间被腐蚀成肮脏模样的门,不停寻找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此刻的心情跟当年没有两样。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他还是会这样选择。

  “滴。”

  耳边一个无线蓝牙耳机轻微地响了一声,楚天秦轻轻抬手碰了一下耳朵,耳机里传来林邵毫无波澜的声音:“你在哪?”

  “一个废弃工厂,”楚天秦正好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积满灰尘的门前,伸手擦了两下门牌,厚厚的灰尘被抹开成两道长条形的指印,掩盖在下面的名字一点点露了出来。

  他将手电筒照向它,从左往右慢慢地扫了一遍,念道:“上海国晟钢铁制造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