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木而栖_

   江与绵舍不得他亲手装的猫爬架,秦衡还帮他拆了放进盒子快递回来。

   “我那房子可能养不下猫,”秦衡带着江与绵下地库开车,“到时候你看,要不要换一个。”

   “你住哪里?”江与绵觉得奇怪,秦衡的身家,怎么还住在猫都养不下的房子里。

   秦衡没回他的话,开车往市里开。S市的路对于江与绵来说既是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他看着街景从郊区到闹市区,越开越眼熟,江与绵手抓着座椅边,心里紧张得都慌乱了。

   秦衡开进了江与绵高中边上的那个小区,找了个地面车位停下,帮江与绵解了安全带,又开后备箱提了行李,带江与绵回到了他曾经租住过小公寓的那栋楼。

   又乘电梯到27楼,掏出钥匙打开了江与绵租的那个小公寓的门。

   里边什么也没变。

   江与绵逛超市商场买的灰色麂皮靠垫;他拉着秦衡去宜家买的,秦衡亲手装的茶几;原屋主留下的沙发;缺了个角的楼梯扶手;江与绵想改却一直因为太懒没改成的土气的窗帘。

   所有东西都很旧很旧了,秦衡一件也没换。

   他比江与绵更执拗得留在江与绵待过的地方,他背着荆棘,守着这方寸之地,就像江与绵从不曾离开过一样。

   江与绵呆呆站在门口,秦衡把他的行李拎进去,放在楼梯下的小置屋台上,回头问江与绵:“傻站着干什么?”

   “我靠垫不会用超过三年的。”江与绵走进去,没头没脑地说。

   秦衡点头:“明天就带你去挑新的。”

   江与绵又说:“也不是很小。”

   “什么?”秦衡帮江与绵开了箱子,发出“咯哒”一声响,便没听清江与绵说的话。

   “房子也不是很小,”江与绵说,“我觉得很好。”

   “是很好。”秦衡同意江与绵的说法,他走过去把落地拉开,S市的夜景比星光闪亮,车灯在高架上川流而过,还能看见江边的新地标,一座亚洲最大的摩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