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徐嘉衍重生篇之八

 其实许宝芝对徐嘉衍感兴趣,纯粹就是小女孩儿的好奇心而已,何况她也已经许配了人家,定的是高山郡王后人,如今承的是益国公爵位。

 那算是裴家宗亲,只不过远了些,到如今封不了王爵,连郡王爵位也够不着了。

 但这样的人户,与他们这些人家相比起来,还是要高出一筹。

 就好比她家来说吧。

 先祖那样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得来的国公爵位,到了元宗朝时还不是说撸就给撸掉了。

 高祖父戎马一生,可当年若不是因为北狄势大,朝廷要扶持武将,重用武将,她家如今也留不住这个国公爵位。

 就算是文宗至于先帝时期大肆封爵,重新封赠了那些有功或是曾经有功的人家,但是按照那时候的形势看来,许家至多也就得个伯爵而已了。

 毕竟和傅家这样的比不了。

 几代人出生入死,实打实的战功赫赫。

 傅家的军功,放眼大梁,也没有谁家能比得上的。

 说起来,她家从前或许可以。

 甚至在太祖皇帝开国之后,那百年时间里,她们许家才是风头无量,还要压过傅家一头。

 但没办法,傅家祖上香火实在是太好了。

 从开国至今,就没有说他家养不出一个像样的孩子的。

 有出息,能支应门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文武双全吧,他们家的孩子都太有本事,才把这份荣光一直延续了下来。

 也是一种本事吧。

 多少高门为人丁不兴,亦或家中子孙不争气,日渐式微的。

 更有甚者,家里的孩子非但不争气,还要四处招惹祸端,导致累及全族的,也不是没有过。

 傅家在大梁,确实算得上独一份儿得了。

 许宝芝自认识了傅清宁之后,私下里自己瞎捉摸,又想起她家如今与傅家的不同之处,说来也真是该着傅家有这般地位与荣耀的。

 傅清宁是个女孩儿,生下来却被抱走了,一丢就是十四年。

 反观傅知行呢?

 他才是忠勇侯府的世子,是军中的少将军,倘或当年是他一出生就被人抱了出去,丢在外面十几年,如今的忠勇侯府,岂不也成了后继无人的吗?

 这位少将军之能绝不在忠勇侯之下。

 也无非就是年轻。

 将来再大些,历练老成,能够独当一面时候,傅家还不知要如何呢。

 这会儿两个姑娘手挽着手,要往小娘子席面上去,才过了抄手游廊,至于尽头处,出月洞门,远处有个身穿浅蓝琵琶袖短袄的女郎笑吟吟过来。

 可她分明来者不善。

 许宝芝下意识把傅清宁往身后护了一把。

 来人见状,嗤了声:“我能吃了她吗?你倒上赶着护起来,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前些天城中来了个很有修为的道长,说是城中有灾星,年中归位,祸及凤阳,需得贵人压制,方可平息。

 这话如今外头都知道,你不知?你既知,还不离她远一些?”

 傅清宁闻言面色骤然变了。

 这话她听说了。

 阿兄和嘉衍哥哥前几天为这个生气来着。

 什么年中归位,是天大的灾星。

 那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其实原话她叫人去打听过。

 说这是几百年不遇的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亲眷,诸如此类的话吧,总之是个大祸害。

 思来想去,其实城中百姓也会扯到她的身上来。

 她的确是在今年中才被爹爹找回。

 而她也确实自出生后离开父母双亲身边,阿娘为此郁郁而终。

 克母这一样,又对上了。

 至于别的,其实和她不相干,但这话传了几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那些人躲在背地里,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爹爹也生了好大的气,甚至闹到知府衙门去,逼着知府大人抓人。

 可天下悠悠之口从来难堵,要去抓谁?

 大梁是有律法规定,散播谣言者斩首,传谣作乱者流放,这罪名其实很重,罚的更厉害,但人家不是照样说了吗?

 就躲在暗处呢,你能抓着谁?

 但说来奇怪得很。

 明明躲在背地里议论,如今却又闹得满城风雨。

 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为之。

 傅清宁是谨慎,但她又不傻。

 这些事情用不着她自己管。

 爹爹和阿兄会查清楚。

 只是原本以为今日到这边来赴宴,也没人敢当面说。

 结果——眼前这人,乃是武安伯府的四娘周静宜。

 武安伯府同忠勇侯府算是积年的仇怨了。

 周静宜的嫡兄当年非要随军。

 其实她听阿兄说过,似这样的人家,小郎君真正有本事能上阵杀敌的,放眼大梁也找不出几个来,更多的是年少轻狂,或者私心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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