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

 自然就是傅清宁所说的这么个道理了。

 那些人都是经商钻营的,最习惯做这些事情。

 如何拿捏人心,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省了一大笔的银子,得了天大的好处,恨不得天底下所有的便宜都给他们占了去才好的。

 傅清宁名下的产业铺子也开了几家,开了几年,这里头的门道她也是知道的。

 如果苏州的茶行生意不是她的,这些人的盘算八成就成了。

 毕竟是新开的生意门面,也不好说就来得罪人的。

 哪怕说那茶行生意看起来也不是多容易招惹,但问题是前头朝廷才刚刚查处过苏州那边官场与商场勾结着的那点儿腌臜事,如今在这些人的眼里,官身是不插手不干预的,他们自然也不会想着那是她的产业。

 寻常人家罢了。

 就算家里面有些银钱,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的苏州是最清清白白且干净的。

 没有人敢给官场行贿,官场上那些大人们也不敢受。

 一个两个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才经历过一场朝廷清洗呢。

 现在又是太子监国的时期,太子殿下要立威,谁敢把这些事情拿出来做,岂不是不要命了往上撞吗?

 所以反而纵得这些人得意起来,肆无忌惮的盘算算计。

 毕竟没有人给茶行撑腰。

 只要没有官场中人横加干预,像是这种刚刚开门没几年的生意,如果底下的商铺联起手来排挤打压,很容易就做不下去了。

 要维持一家茶行所需要的银子也不是小数目。

 那么多的银子投进去,总要小心经营的,也不好到处去得罪人。

 说到底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的。

 他们所想的是茶行会有所顾忌,今年就任由他们拿捏,明年为了补今年的亏空,仍然得小心翼翼的赔笑脸,还得哄着他们来做生意。

 未免太可笑了。

 苏青霄抿着唇想了半天,到底是点了点头,应了傅清宁的话:“从前我还在苏州的时候。跟着阿爹学茶行里的生意和门道,那会儿我年纪虽然还小,不过阿爹在茶行还有生意做,就算是后来做不下去,我们在家里的时候,阿爹应该是想着这些本事将来总能够用得上,所以一直很认真的在教导我。

 一则是耳濡目染,二则是阿爹耳提面命,所以我确实都知道的。”

 他略想了想,话音稍稍顿了顿,然后又说:“其实按照阿爹的性子来说,也不会惯着他们。

 可是这种事情,就算是根基深厚的茶行,如果突然来这么一遭,也是很容易伤了元气的,怕都是要个三五年时间才能养回来,跟别说姑娘的茶行。

 所以阿爹才会犹豫不决,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写信进京,请姑娘做主拿个主意了。”

 这话倒也是。

 傅清宁侧目去看徐嘉衍。

 刚好徐嘉衍也在看她。

 徐嘉衍眉心一动,还当是她对此事束手无策:“没想好吗?”

 这种事也不难的。

 要换做他来处置确实简单。

 方才看过苏明海的书信之后他心里面就已经有了主意的。

 不过他想宁宁自己也是有主意的人,她八成也有了成算,假如说她一时之间真的想不好应该怎么处置,也必定会问他,他原就是不用主动开口说的。

 是她的事儿,徐嘉衍更愿意让她自己先做决定,而不是贸贸然的替她做了决定,反而弄得她不高兴。

 所以这会儿就算是看傅清宁一眼望过来,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他都没有直接与她说此事如何办,反而先问了她一句的。

 傅清宁也果然摇了摇头:“青霄,你快马加鞭回去一趟吧,本来这事儿书信上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的。”

 她还没有说怎么处置解决,先吩咐了这么一句,苏青霄却已经颔首说是:“那我回去收拾收拾,立刻就动身启程,赶回苏州去。”

 傅清宁笑了笑,才继续往下说:“那些没有要咱们如期交货的商铺,明年再来下单子,订咱们家的茶,一律给他们优惠两成,且是将来三年都优惠两成。

 至于这些逼着咱们如期交货,不然就赔付银钱的商铺们,如果现在改了主意,也可以拿一成优惠,明年后年两年时间都可以。

 再有非要逼着咱们的,就直接把银子赔付了,其他的不用理会,足够交货的部分也不要再给,直接给钱,还能省下不少茶叶,匀给别人家,而这些商户,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和咱们茶行做生意就是了。

 你这趟回去,一会儿你先去银号取一张二十万量的银凭。

 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些大抵是用不完的,就算全都赔付出去,估摸着十几万两也足够了的。

 他们下的单子做,一两成的优惠对他们来说是不小的数目,应该不会再有那么多人非要逼咱们。

 毕竟他们自己能得实惠,没那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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