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

 傅清宁坐在马车里说了声好,声色平平,听不出喜怒来。

 她听见脚步声走远,才吩咐赶车的小厮动身。

 霍明珠拉着她的手,拢在自己的手心里,又捏了捏她的手心:“阿宁,宫里……”

 傅清宁冲着她摇了摇头,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宫里面的事情不是咱们可以多嘴议论的,都会好的。”

 只是希望都会好起来吧。

 如果还是按照前世那般,如今只是病重,之后近两年的时间里官家病的严重,起不了身,没办法再操持料理朝堂政务,那裴子端监国也没什么。

 可就是怕他这病来势凶猛,又与前世不同。

 倘或现在就撒手去了,一旦驾崩,便是国丧。

 好多事情都要耽搁下来。

 最主要的是,这清净日子是真的才刚刚开始,一下子又被打破了。

 傅清宁不想那样。

 她来了金陵城三年多时间,风风雨雨实在是经历的太多了,虽说官家驾崩,也有太子登基,交叠更替,原本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特殊情况就是不一样的。

 官家带给大梁百姓的是希望。

 在颖王之后,百姓觉得官家是明君圣主。

 人心才刚刚安定下来,如果此时官家驾崩,裴子端要稳定朝堂局面,稳定人心,又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