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

 就是因为霍明珠都明白,才能做个聪明人。

 霍明意与她三言两语就能够把事情给说清楚的。

 她又去了王家。

 没坐霍家的马车。

 霍明意想着家里老太太的态度,又想想王佛之的用意,虽然也愿意让两个人私下里先说清楚,成不成的,总归是她们要过一辈子的。

 可到底也要顾着些名声。

 不然将来真要有什么私相授受的话传出去,未免也太难听了些。

 树大招风,流言蜚语最是伤人的,所以她吩咐了人去套车,就用东宫的车驾送了霍明珠到王家去。

 外面的人见是东宫车马,也不起疑心,更不会多说什么。

 而霍家的马车,则是让小厮驾车回了家中去不提的。

 御医是已经去了王家的。

 也给王宝燕诊过了脉。

 确实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没法子根治,不过可以开方子,配出丸药,在每年要发病的季节里,照着方子抓药,配着丸药一起服用下去,可以压制一二。

 既能够免去每年发病的痛苦,又不会伤身,这根滋补的法子其实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是把补药换成药,压着体内的热症。

 王佛之起初听来,说是压着体内热症,只觉得未必是好事儿,就怕压着久了,哪天反而一下子法做起来,更厉害的。

 御医再三的说了不会,他才算是放下心来,又好生谢过,亲自送了御医出门。

 前脚才把宫里面的御医给送走,后脚就见东宫的马车缓缓驶来。

 王佛之不知道车上坐着的是霍明珠,还当是裴子端有事情寻来,匆匆迎上前去。

 他站在车下,拱手见了礼:“太子殿……”

 话没说完,礼做完了。

 一抬头,见是霍明珠从车上下来,愣了须臾:“怎么是你?”

 霍明珠一撇嘴:“怎么不能是我?王侍郎好生尊贵,不然我多还你一个礼?”

 她跟早上来府上那会儿很不一样。

 王佛之很快就察觉出来了。

 娇嗔的语气,声音也是软糯的,像是这个年纪的年轻女郎同人撒娇时候该有的模样。

 所以这是在……跟他撒娇?

 王佛之眼底掠过喜色,面上倒是不大显。

 他已经站起身来:“我见是东宫车马,以为是太子殿下,你早上不是坐着霍家马车过来的吗?”

 “大姐姐劝了我一些话,让我来见见你,有什么话也该坐下来说清楚了,不过大姐姐怕外头人见我一天往你家来两趟,知道的说我是来找宝燕玩儿,不知道的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口,所以让小厮赶车回家,另套了东宫的马车给我,送我过来的。”

 王佛之哦了两声,心道这位出身霍家的太子妃,为人处世,实在是有够小心谨慎的。

 他笑着把霍明珠带进府中,然后侧目看过去,才问她:“如果不是太子妃劝你,你是不打算来的吧?”

 霍明珠这会儿被说通了,自己也想开了,自然没有之前的那股扭捏劲儿。

 听了王佛之这话,她略想了想,然后摇头说不是:“只不过我自己想通的话,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得再让我想一想,才会来见你的。

 大姐姐比我经历得多,见识也多,她又聪明,连我祖母都把她挑在大拇哥上不住口的夸。

 从小到大,大姐姐说的许多事情我都是愿意听的。

 也幸而是她来劝我,只怕换个人——啊,阿宁劝我我也会听一听。

 总之我是听人劝的人,自己既然想不明白,大姐姐劝通了我,我就来了。”

 不过她还是先没有急着要跟王佛之提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反而话音落下去不久,在王佛之又要开口之前,霍明珠诶的一声,催着问了句:“宝燕的病怎么样?你方才是送宫里的御医出门的吧?已经给宝燕看过了?”

 王佛之说对:“也说没法子根治,不过可以开了方子配上丸药,能把四娘体内的热症往下压一压,往后她就不会这么容易犯病了。

 这个药跟补药也差不多,不会伤身。

 而且也不必每日都吃。按照四娘的身体情况,要是觉得不舒服了就吃,再有按照往年她要发病的时候来看,提前十天左右开始吃药,便也就无碍了。”

 不能根治是个让人很苦恼的事情。

 只不过是大家都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那毕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当然不是那么好治的。

 再说王宝燕她自己从小到大不知道看过多少的大夫,恐怕心里面对不能根治这四个字早就已经坦然接受,也算是认了命吧。

 如今御医说有法子能让她好受些,不必总是受病痛折磨,对于王宝燕,乃至是所有的王家人来说,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霍明珠也长舒一口气:“这也好,只要不伤身,不过是多吃几服药,你们家里又不是花不起银子去抓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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